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白侧妃心头一跳:“都是秦家告诉你的?”
云侧妃点了点头,又道:“也不全是,还有些许是我从皇后娘娘跟我嫡姐说的话里猜出来的。”
白侧妃带着一点笑道:“传闻不能尽信,她看起来就是个长相不太面善的贵女罢了,叫你说的,比鬼还恐怖。”
云侧妃一看她不信有些急了:“姐姐!你可一定要防着她些,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想,她一个孤女,没爹没娘,家中兵权尽失,她自己却是京都城贵女中的头一位,宝庆郡主什么事都找她,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看重她,再说了,据说当时跟她结识时宝庆郡主还只是个县主,她俩熟识没几日,不仅县主变郡主,连她们的死对头都接二连三的死了!”
她说到最后几乎有些义愤填膺。
白侧妃捏了捏帕子,脸上带了一点苍白道:“这…你说的在理,否则太子妃也不可能出嫁也要把她带过来,只是…咱们都是妾室,只有俯首听命乖乖讨好太子妃的份,妹妹尚且有秦家可依,我却是真的无依无靠。”
她看着十分胆小,说完这句话便端起茶盏掩饰般的喝了一口。
云侧妃温柔地面庞带了些不服:“她们心肠歹毒,心思毒辣,申屠婵的表姐和侍女都死了,恐怕也是得罪了什么人被害死的,不是我心狠,作恶的是太子妃和申屠婵,倒霉的却是她身边的人,真真老天无眼。”
白侧妃叹了口气:“太子妃有晋国撑腰…”
她话不多,句句都是附和云侧妃,但是却句句带着话头让云侧妃接着往下说。
如她所料,云侧妃丝毫不觉得异样,接着道:“那又如何!她异国血脉,难不成还真的想生下子嗣继承咱们大周将来的皇位不成,别说陛下,便是皇后娘娘,肯定也是第一个不答应!”
她说完才觉得自己失言,赶紧捂住自己的唇描补道:“毫无良善之心,怎能母仪天下…”
白侧妃笑了笑道:“她毕竟是太子妃,除非犯了大错,或者两国政事不合,否则便是皇后娘娘也奈何不得她,毕竟大晋国力强盛。”
说句难听的,除非太安公主谋反或者弑君杀夫,皇帝能处死她。
云侧妃咬牙道:“即便如此,也该处死申屠婵,我每次见到她,她的一颦一笑,我都怕的几乎发抖,生怕她在打什么鬼主意,或者我哪几句话惹得她猜忌,她会想法子害我,有千日做贼,哪有前日防贼的。”
白侧妃捏帕子的手用了些力,她另一只手抚在自己肚子上道:“可惜她命大,据说上次狩猎,死的差一点就是她。”
云侧妃脸上也跟着露出惋惜。
白侧妃避开云侧妃的目光道:“祸害遗千年,只是她这般狠毒,早晚会有人收拾她。”
云侧妃点了点头,似乎单纯的寄希望给了那不知名的正义:“姐姐说的对,我等着她遭报应呢!
白侧妃还是那副温婉知礼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又说了半晌话,夜色深了,云侧妃起身告辞。
白侧妃叫嬷嬷将云侧妃送到了门口,她的侍女见人都出去了,小声问道:“娘娘,您觉得云侧妃可信吗?”
走到回去路上的云侧妃面无表情,她的侍女也轻声道:“娘娘,您觉得白侧妃知情吗?”
第201章
云侧妃加快了步子,仿佛无法忍受夜里的冷意道:“人在做天在看。”
白侧妃这边,她双手扶在肚子上道:“半信半疑吧,她怕申屠婵估计是真的,说皇后对太安公主有意见定然是假的。”
那侍女捧着她:“娘娘慧眼。”
白侧妃挪了挪笨重的身子往迎枕上靠了靠道:“申屠婵的命太硬了,你说她为什么还活着回来了呢?”
她的侍女给她添了茶,一边被她捶腿一边道:“祸害遗千年!”
白侧妃叹了一口气道:“云侧妃说自己怕申屠婵,我倒是也怕她,我听着那些传言就觉得不寒而栗,为了防止她害我的孩儿,我只能让殿下先除掉她!也是对不起她…”
那侍女安慰她:“娘娘,她做了那么多坏事,您那也算是替天行道。”
白侧妃揉了揉太阳穴道:“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太子妃和申屠婵那种一出生就占尽天时地利的人,哪里能理解我们这种的艰难。”
她十分柔弱无措,逼不得已的样子。
侍女笑道:“娘娘否极泰来,殿下对您一片痴心,处处以您为先,甚至同意为了您压制太子妃的权利,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白侧妃笑了笑没有说话。
太安公主听完云侧妃的描述后笑的双手撑在桌子上,脊背打颤,她笑的几乎站不住,当着云侧妃的面对申屠婵道:“瞧瞧,什么人都敢算计到本宫头上来了,她们一个个都觉得本宫离了你就是只猫,本宫一定要让她们瞧一瞧,本宫到底是虎还是猫!”
云侧妃垂着头不说话,申屠婵笑着看向一旁的侍女,那侍女端着托盘,上边是一个小小的匣子,申屠婵指了指对云侧妃道:“此事还要多谢娘娘,虽说皇后娘娘也有示意,但也算两回事,这是太子妃的一点点心意。”
云侧妃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抿了抿唇道:“一点小事...”
申屠婵摇了摇头:“娘娘,您会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