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侧妃放在桌子上的手又稍微捏紧了一点点,她也对着申屠婵笑了笑,有些害羞似的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在害怕申屠婵,虽然申屠婵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是一种怕,而且白侧妃在努力掩饰这种惊惧。
为什么呢?白侧妃为什么要怕她呢?
走的时候云侧妃跟她们一起走的,申屠婵笑着问云侧妃:“白侧妃看着温温柔柔的,你们性格应该很投契吧?”
云侧妃是庶女,素来心明眼亮,她看了太安公主一眼才回答:“白侧妃性格温柔坚韧,臣妾素来是个没有主见的,这是抬举臣妾了。”
申屠婵问的她,她却是回答给太安公主的。
等她走了,申屠婵没说话,太安公主道:“坚韧,这倒是个好词。”
申屠婵回头看着白侧妃的宅院道:“她为什么要怕我呢?知道了什么?还是.....”
对上太安公主的目光,她眉头微皱道:“杀我是不是她的主意呢?”
太安公主没有丝毫吃惊,她的眼神里露出跟申屠婵如出一辙的冰凉,轻声道:“是真兔子还是狡猾的狐狸,试一试就知道了。”
申屠婵挑眉看向太安公主:“怎么试?”
破天荒头一遭,她反问太安公主怎么做。
太安公主笑了笑道:“自是利用我的身份。”
太安公主的身份,除了是太子妃,她还是大晋的公主,千里迢迢远嫁而来。
申屠婵笑着拨弄了一下头顶垂挂下来的树枝,笑道:“娘娘,您变得越来越好了,淑妃娘娘一定会十分为您高兴。”
太安公主没有说话,她这一生应该都见不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她们各自被困在两个国家深深地宫墙中,终生不能再相见。
许久,申屠婵听她漠然道:“女人为什么是这样的?男子却不用?”
在这个以夫为天的世道里,太安公主这话极其的出格。
申屠婵像是叹息一样道:“娘娘,因为没有人为女子出头,男人更不会想着主动为女子出头,这几代随着皇后的地位升高,权利扩大,女子地位才高一些,更早之前,女子独自出门都是不规矩的,但是再往前,已经覆灭了的晏朝女帝在位时,谁敢说晏朝的女子不能抛头露面。”
太安公主终究是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本宫不是嫡长的公主。”
嫡长的公主,就算无法继承王位,地位也极其崇高。
第200章
夜间云侧妃又去看望白侧妃了。
白侧妃听见她来有些吃惊的看着侍女道:“她怎么又来了?”
侍女摇了摇头:“她说自己有块十分灵的平安符送给您。”
白侧妃只好叫人请她进来。
云侧妃进府的时间不长,行止有度,谨小慎微,她见太安公主的机会并不多,哪怕是晨昏定省,太安公主也不次次都见她,多数时候是她行个礼,申屠婵出来将她打发了。
她无事便经常过来看白侧妃,久而久之的有些把白侧妃当姐妹了。
她白天刚来过,晚间又来,若是宇文极是这里的常客,白侧妃真要怀疑云侧妃的用心了,可是这几日宇文极事情忙便罢了,有点时间还都泡在太子妃那里,只是每天打发近身的人来看她。
白侧妃也是知道这一点的,秦云香从来没钻过她的空子。
因此云侧妃一进屋,白侧妃就温柔的笑道:“多谢妹妹想着我。”
云侧妃浅笑了一下道:“之前是我疏忽,今日太子妃说要给你催产,我才想起来这块符来,五六岁时我的姨娘给我的,带在身上一直顺顺利利的。”
说着她拿出了个小小的香囊递给白侧妃身边的嬷嬷。
宇文极为了给白侧妃安胎从宫中叫了几个嬷嬷来照顾她的日常,也为了检查她身边的东西。
云侧妃这样识趣,白侧妃忍不住放松了些许。
那嬷嬷接过香囊先闻了闻,然后又左右翻了翻,打开之后将里面的符纸都掏出来验了验。
白侧妃看着有些歉意的道:“妹妹,这个实在抱歉,只是……”
云侧妃赶紧摆了摆手道:“姐姐说哪里的话,我巴不得检查仔细些,否则若是有人害姐姐,那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此事了!”
她十分坦率的样子,急得脸都红了。
那边嬷嬷检查完了确定没有问题才把符纸装好递给白侧妃。
白侧妃接过那绣着喜鹊登枝的香囊十分珍视的仔细看了看道:“这是你姨娘的手艺吗?绣的真好。”
云侧妃点了点头,笑道:“我姨娘的母亲是她们那时候十分有名的秀女。
她神色轻松自然,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或者局促。
两人说起闲话,白侧妃便让身边的嬷嬷们都下去了,只留了自己和云侧妃各一个侍女。
说了几句,说到了今日太安公主来探望白侧妃的事情,云侧妃抿了抿唇道:“姐姐,说来不怕你笑话。”
白侧妃刚放下茶盏,闻言好奇道:“怎么了?”
云侧妃垂下头,紧紧绞了绞手中的帕子道:“我一看到那个申屠婵就哆嗦,你说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怎么会那么吓人呢?”
白侧妃一愣,似是不解道:“她?她害你了?”
说完脸上带着一点担忧。
云侧妃凑过去小声道:“姐姐,据说真阳郡主真的是她杀的,月湘郡主的死跟她也有关系,我听家里说,她在大晋时就是帮助大周的宝庆郡主铲除异己的,专做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