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争论这事的时候吗?还要不要找了?”谢必安提醒道。
“哦,对。正事要紧。”骆雪忙不迭往外跑,“都怪你打岔。”
“……”到底是谁在打岔?谢必安整了整衣襟跟行过去,暗叹自己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后脑勺都要亮起佛光了。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骆雪边低头找寻,边频频呼唤小巴。
行经先前抉择该往左还是往右的关键路口,草丛里窸窸窣窣有响声。
“骆雪。”谢必安注意到了草丛里的异动,叫了她一声。
骆雪顺着他的目光往草丛里看。草叶在晃动,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小巴?是小巴吗?”
扒开草丛,丛中有一条花斑蛇爬了出来。
骆雪被吓一跳,匆匆退行了几步,瞪眼看着那条蛇从她脚边快速游了过去。
谢必安歪过脸偷偷看她受惊的模样,抿唇藏笑。
目送着那条蛇游走,看不见了,骆雪才暗松了口气。曲肘撞了撞身后的谢必安,嗔怪道:“你眼睛不是挺好使的吗?怎么看不见那是……”
“没毒。”谢必安道。
骆雪一愣,转瞬反应过来了:“故意的吧你?”
谢必安不置可否,视线转向了别处。定睛一看,朝右手边的一棵树下指了过去:“小巴。”
骆雪撇撇嘴,才不信他的,抱臂道:“别又想骗我,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喵啊~”
是小巴的叫声。
骆雪倏地转头看去,瞧见了在树下悠闲舔爪的小巴。
“小巴?”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蹲在了小巴面前,捏捏它的脸,又揉揉它的爪。欢喜道:“还好还好,没弄丢。”
谢必安盯着树下的一人一猫看了会儿,缓步走了过去,轻咳了一声:“既然小巴都已经找到了。那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继续?”骆雪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继续什么?”
谢必安竖指点了点唇:“任务奖励。”
“啊。”骆雪看懂了他的意思,恍然点头。她本就不懂“矜持”二字怎么写。对着这么张漂亮脸蛋,能占便宜不占就亏了。
她很配合地仰头撅嘴,瞥见小巴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不忘伸手把它的眼睛遮住。
谢必安盯着她撅起的嘴,忍不住想笑。倾身低头,正欲在她唇上盖章。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七爷!”是伊桃的声音。
“……”关键时刻总有意外。谢必安僵住,一时不知该装没听见继续吻呢?还是该直接发通脾气?
伊桃走到了他们身边,盯着石化的二位左看右看,纳闷道:“你们……在干什么?”
于逸跟了过来,抓住她的后衣襟,在七爷发飙前及时把她拖走。
“于逸!你抓我干什么?”伊桃扭身挣扎,“七爷他们可能是有发现,这树下说不定有什么,我刚看他们在这蹲了好一会儿了。”
于逸清晰听到了两颗乱了频的心跳声,就算他眼睛看不见,这样异常的心跳声他多少也能猜到点什么。遂很坚持地抓走了坏了七爷好事的伊桃,叹气道:“伊桃啊。”
“干嘛?”伊桃诧异看他。
“知道是什么害死了猫吗?”于逸问。
“什么死猫?”伊桃眨了眨眼,没听明白:“说什么呢你?”
注意到斜后方那道极八卦的目光又转了过来,谢必安托起骆雪下巴的手象征性在她弄脏的脸上蹭了蹭:“脸上有灰。”
“啊,嗯。”骆雪慢半拍反应过来,配合着应话:“谢、谢谢。”
谢必安忍住了脾气,起身道:“有什么事?快说。”
他虽是在克制,但出口的话又冷又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生气了。
伊桃一见他这表情,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悄悄退行至骆雪身后,抓住了她的衣角。
“七爷,”于逸打着圆场续上了话,“我跟伊桃有新发现。”
“嗯,”谢必安绷着嘴角点点头,“那就去看看。”
于逸在前头引路。他听力绝佳,能辨风位,也能析路况。
即便是眼睛看不见,他的行动力依旧很敏捷,一点不逊于常人。
骆雪看着他疾行的背影,不禁生疑。于逸偶尔不便于行的时候,大抵是在跟伊桃撒娇。
这人看着不好相处,对伊桃倒是很有一套。
伊桃没急着去搀于逸,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低着声问:“七爷的脸色怎么不太好?你俩又吵架了?”
骆雪莫名心虚,看了她一眼,又匆匆移开了视线。
这话还真不太好答。
总不能说,他们没有吵架。只是亲嘴亲的不太顺利让堂堂七爷不高兴了?
“在想什么呢?”伊桃歪过脸看她,“怎么不说话?”
骆雪尴尬清了清嗓子,适时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跟于逸发现什么了?”
“我们在麦地里发现了一块刻字的石头,看着像是线索。不过我们在那分析了好半天,也没能理解那石上内容的深意。于是我俩一合计,就来找七爷帮忙了。”伊桃道。
他们怎么会无端端跑进了麦田?骆雪猜测道:“是循着任务提示进的麦地?”
“那倒不是。”伊桃摇了摇头,“我俩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好大的老鼠,那老鼠真的特别大,差不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