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女生开口:“你还不知道她什么德行,跟她说这个干嘛,直接让她请客就行了。”
“就是,想让我请客就直说。”距离不算近,她全没注意到超市另一边的他,跟同伴一起走了超市。
陆斯宴抓着可乐罐子怔怔定在原地,满心的不可置信。
是她吧?
声音、语调和咬字都很相似,脸也像是等比例放大,就连那副骄傲又自恋的小模样也都如出一辙。
三个女孩子从超市出来时,刚好卓飞扬跟一大群同学正要进超市。
双方各打了招呼。
随即,她跟同伴牵着手,头也没回地走向高一楼。
等卓飞扬也出来,陆斯宴叫住他。
卓飞扬跑过来:“哥,什么事?”
陆斯宴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冰凉的气泡在口腔中炸开,很真实的感觉,不像做梦。
“刚跟你打招呼那个女生叫什么?”
卓飞扬一愣:“进超市的时候吗,那会儿有三个人跟我打招呼,你问哪个啊?”
陆斯宴把可乐罐子捏扁,一副随便问问的态度:“中间那个最高的。”
“你说纪悄啊。”卓飞扬看向他目光迅速多了点打趣意味,“哥,怎么你也对她有兴趣吗?”
姓纪?
原来她就是他们口中那位纪学妹。
陆斯宴把捏扁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一副“你在乱说什么”的表情:“我怎么就对她有兴趣了?”
不过他刚刚怎么说的来着?
“也”对她有兴趣?
卓飞扬不信:“没兴趣你打听她名字做什么,我可从没见你打听过别的女生。”
“你管我打听她干什么。”陆斯宴面无表情问他,“哪个qiao字?”
卓飞扬:“悄无声息的悄,你还说——”
陆斯宴打断他,转身摆摆手:“行了,走了。”
卓飞扬:“……”
高三从来都是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陆斯宴和彭旸他们又说好了周六要去柏睿朋友家酒吧表演,高三楼离高一教学楼又有点距离,接下来几天,陆斯宴都没能抽出空见她。
陆斯宴和彭旸翘了周四、周五的晚自习去排练。
周六的表演顺顺当当结束,场子比他们预想中还要炸。
可能是太炸了,不知被谁拍了下来,周一还传到了他们教导主任手机里。
当天下午,陆斯宴和彭旸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一中教导主任在学校出了名的嗜甜,办公桌里日常备着一堆零食,周一那天他不止发现有两个学生胆大包天翘课去酒吧表演,还在抽屉里发现一窝蟑螂。
下午办公室喷了杀虫药,他就把那两人扔去了其他办公室。
这次是逃课加去酒吧的双重罪名,教导主任暴跳如雷。
好在陆斯宴和彭旸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纪非常前排的位置,去酒吧表演也不是打架造谣那种性质恶劣的事情,最后处罚结果也只是给了个不痛不痒不进档案的小处分。
检讨书字数倒是翻了倍,不止翻倍,还不准跟之前的检讨书有一点重合内容。
训完他们,教导主任背着手出去找吃的。
陆斯宴头一天晚上没太睡好,肆无忌惮地趴在办公室补起了觉。
醒来时,彭旸已经没义气地写完检讨走人了。
陆斯宴缓了缓困意,低头把睡得皱巴巴的纸意思意思压平,低头拿笔在上面写了“检讨书”三个字。
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动笔了。
没办法。
写太多了。
那些套话都被他用了个遍,这次教导主任铁了心让他们长记性,不准有重复,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写。
门忽然被敲响。
办公室此刻只有高一教过他们数学的张老师在,他应了声:“进来。”
推门的声音响起。
陆斯宴一边转着笔,一 边百无聊赖抬起头。
目光和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撞上。
下一秒,抱着书走进来的女孩子冷淡地移开视线,走到张老师身边。
陆斯宴转笔的动作一停。
她这什么态度?
认出他了?然后还在为当初他没理她那件事记仇?
不至于吧。
幼不幼稚啊她。
但等张老师把教她的任务扔给他,陆斯宴想法又变了变。
纪悄看他目光挺陌生的,不像是认出了他,但对他的态度又带着几分很是明显的不爽。
“不用了,我忽然又想通了。”
?
他没惹她吧?
这算是长大后,陆斯宴第一次正式跟她见面,他不太想放她走。
“那行,你过来跟我讲讲。”
女孩子一脸无语:“我为什么要跟你讲?”
“我既然答应你们数学老师了,就要负责到底,你不跟我讲,我怎么知道你是真会还是假会。”陆斯宴其实有点想哄她,但他从没哄过人,脱口而出的话反而变成了激她,“还是说你怕我?”
骄傲自恋的小公主当然经不起激。
抱着书走到了他旁边。
靠近的一瞬,陆斯宴鼻间又钻进一股香味。
不同于小时候的奶香味,少女身上的味道更接近于甜香,像某种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