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呓语又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熟练地给卖酒妹妹小费,眼底疏离又薄凉,整个人散发着不易靠近的冷冽气息,修长挺拔的姿势站在门口处,浑身尽是散漫,对他们的调侃也熟视无睹,好似没把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那是从高中就存在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到了此时阶级差明显的年纪,从内而外散发的养尊处优的气质比年少时期更加旺盛。
京外跟京航距离不是很近,来了这里上学,即便知道坐几程公交就能到他的学校,说不准会跟他在学校偶遇,林呓语也从来没去过。
他大学也许会有很喜欢的人,谈几段校园恋爱,或许不是高中的郭月婷,那也会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别人,跟他门当户对、阅历与兴趣相投的女孩。
就算是没有,林呓语也放弃了想要真的跟他有交集的心思,即便是说上一句话,或者成为点头之交,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的试图认识,已经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了。
她会永远在心里默默记得,现在属于林呓语这个名字的一切,是因为生活曾经发生了一个转折点。
而叶寄朝是那个造就她一切的人,她的饲主没人能比。
林呓语看着男人宽阔的脊背,上身套着的短T松松垮垮,露出的臂膀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大概对这场比赛毫无兴趣,低着头胳膊肘抵在腿上玩手机,弓着的姿态显露出明显的肩胛骨。
鲜活的阳光照射在男人的皮肤上,盯着看了太近,有些光圈在瞳孔中出现,林呓语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处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又用手背贴了一下泛红的脸颊。
这天气,热烈又让人充满希望。
“阿满好坏。”
林呓语倏然回神,歪着头看她,不明所以:“嗯?”
薛琪环着胸,抬着下巴:“你看什么呢?”
林呓语老老实实说:“排球赛。”
薛琪又扬眉,眯着眼迅速提问:“谁要赢了?”
林呓语准确又详细地说出比赛现况,嘴里的话术堪比一个职业排球主持人了。
薛琪才怀疑地又瞥了她一眼,继续捧着脸看比赛了。
“你会打排球啊?怎么没见你说过。”
林呓语摇了摇头:“我不太会,但我看过电视。”
她大学加入过排球部,学过一个多月,后来因为各种学业比赛跟兼职的原因,就退出了。
薛琪了然地哦了一声。
第一场排球比赛结束,胜利的果然是林呓语最开始看好的那一队。
林呓语盯着远处那个穿着红色队服的男生看,歪头问薛琪:“那个男生,还挺帅的,感觉是你喜欢的类型。”
薛琪抬头看了眼,那男生好像也是研一的,也就是他心高气傲不服气,才导致今天的这场比赛。
他之前在京大上学,考研来了京外,叫汤炳然,在之前的学校似乎挺有名的。
“帅吗?不喜欢。”
林呓语摸了摸鼻尖,她还以为薛琪会喜欢这种。
薛琪一直在玩手机,好像也没打算真的找了,林呓语刚想提议要不要走,太热了,再坐一会大概会晕在这儿。
她想去吃冰了。
然后汤炳然就走过来了。
看着性格就傲气得不行,走路都带着一种狂气,笑起来还有俩小虎牙,他径直走到林呓语面前,微微低着头掏出手机,屏幕上展开了个微信二维码,大大咧咧问了句:“要加个微信吗?”
林呓语有些愣,看了薛琪一眼,然后忙的摆了摆手。
“不,不用了。”
汤炳然轻嗤了一声,耸了下肩膀笑了下:“快点啊,都盯着我看那么久了,没意思了啊。”
林呓语表情一木:“……”
那边,陶盛打了败仗,整个人萎靡不振,气势汹汹地瞪了旁队一眼,说叶寄朝出手,他们肯定输的裤衩都不剩。
可惜叶寄朝很久不打了。
等走过去,陶盛喝了口水之后又忽然振奋起来了,眼睛扫了整个操场一圈,问叶寄朝:“朝哥,你对象在哪儿呢?”
叶寄朝自然听到了身后恬不知耻要微信的声音,他都还没要。
手机关上,刚转过头,就听到了陶盛喊出来廖亮的一声,叶寄朝抬头瞥了他一眼,陶盛瞬间闭嘴了。
他站起身,往身后方向看了一眼,林呓语明显是懵的,只是表情呆呆地看着汤炳然,憋了好久也没说出一句话。
叶寄朝抬了下下颚低声说:“让他们几个都过来。”
陶盛啊了一声,随后听命行事。
他们队的大部分人都认识叶寄朝,大学时经常一起出来约球,他毕业之后,队伍里还有几个年纪比他小的继续读研。
听到叶寄朝叫,抱着球过来,老远就招着手喊着:
“朝哥,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啊。”
“干嘛?你今天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回国了也不说一声。”
“哎要不来打一场。”
贺津边往这边走,一边捅了下陶盛问:“小林呢?最近怎么没见他,工作这么忙的吗?”
陶盛凑过去小声回:“跟女朋友吵架呢。”
贺津想到他那个女朋友头皮都发麻,许加林居然喜欢那款,不就是养了个祖宗。
叶寄朝没搭理他们,站起身往后排走,最后在林呓语前排、靠着走道侧着坐下。
等后面一队人走过来,轰轰烈烈的架势挺大,叶寄朝喊了声他们:“过来加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