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没事吧?”李翌问了句,“怎么搞的。”
叶寄朝敷衍地说了一句没事儿,心思完全都在“情书”上。
李翌歪头瞥了一眼,瞧见人难得认真写了一堆的鸡汤话。
猜到什么,轻笑了声:“哎呦,准备去演讲啊这是。”
等写完了之后又觉得不太行,随手折起来揣兜里了,他往后倚着,偏头看李翌。
发出一阵慵懒的短音:“嗯,不行?”
李翌虽然不知道他给谁写的,但让叶寄朝鼓励人这事儿有些太荒唐了。
他的意志力有些超越最高负荷的惊人,骨子里总有一股不顾一切的韧劲儿,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翌没多问,随口问了句:“一会儿去打球吗?”
叶寄朝:“什么时候?”
“下午第四节 吧。”
*
中午杨淑仪请客吃小龙虾,舒缓一下考试后的颓丧心情,林呓语被迫拉着一起,两人还是偷偷跑去宿舍吃的。
她盯着桌子上放着的小龙虾看了好几眼,最终才犹犹豫豫地带上手套捏着咬了一口。
特别辣特别辣。
她是个很能吃辣的人,唇齿间都是辣椒的味道,还挺过瘾。
就是被呛得差点咳出眼泪。
“好吃吧,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杨淑仪又摁住她,“卧槽你等一下。”
杨淑仪瞪直了眼睛看她:“你以前没吃过吗?”
林呓语举着油乎乎的爪子,嘴巴也红红的,她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杨淑仪放下手里的东西,盯着她的脸颊看。
林呓语生得细白,眉眼五官放在一起让人觉得看起来很舒服,不算是过分漂亮的脸,但也很有特征。
此时脸颊上一些红红的点冒出来,杨淑仪皱紧眉,说:“你好像过敏了……”
林呓语摸了一下脸。
“啊,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痒。”
十几分钟后从医护室出来,何医生说她吃得少并不算严重,是过敏体质,以后要小心,脸上的红疹明天就能恢复,先涂上一些药膏,如果还有不适再来一趟,还给了她一个口罩戴着防感染。
最后林呓语去食堂买了个面包吃掉了,戴着口罩回教室还被袁今周问了一句是不是感冒了。
林呓语摇了摇头说:“脸上有点过敏了,没事儿。”
他哦了一声就走了。
周一下午第四节 ,是林呓语的体育课,老师让跑了两圈之后就自由解散了,但不允许回教室,只能在体育场游荡。
林呓语见有几个男生拿着篮球在打球,就跟杨淑仪坐在体育场边儿闲聊。
五点多的天已经开始变得昏暗,黄昏西下,火红的云被霞光染得异常夺目,体育场过于辽阔,显得一道道虚影渺小又洋溢着生机。
林呓语想偷偷跑回教室,又被杨淑仪叫住了。
“走。”
“啊?干嘛?”
被杨淑仪拉着往室内体育馆走的时候林呓语还是懵的。
“你想去打球吗?”
“我打什么。”杨淑仪眉飞色舞地冲她笑,“去看叶寄朝打球。”
林呓语眼睛微微睁大:“现在吗?他在?”
“嗯!走走,我刚才来上课的时候看到李翌去体育馆了,他俩平常都一起的,去看一眼。”
等到了体育馆,还真有三四个队伍都在打排球,各个年级的人都有。
林呓语被杨淑仪拉着坐在了观众席上,此时球馆的人寥寥无几,两人坐在前排的位置异常明显。
她的目光一秒就捕捉到了那个穿着蓝白色球服的少年,衣服正面印着很清晰的一个数字——“1”。
林呓语压低着脑袋,声音很小:“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被发现又怎么了?”杨淑仪满不在意地说,“这儿这么多人呢,谁知道我们是看他对吧。”
“况且被发现也是我被发现好不好!你戴着口罩谁认得出来,早知道我也戴一个过来。”
林呓语觉得有理。
她坐在第一排靠外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的身影看,他个子高,总是跳得很高。
“磅”的一声,如同岩石剧烈撞击地面,又骤然往上反弹。
等到第一个球落地,林呓语瞬间瞪直了眼睛。
耳畔震荡着排球剧烈砸向地面的声音,后排自由人猛地蹿过去接,在剧烈的撞击反弹之后,排球落地。
球场寂静了一秒。
“好猛。”林呓语目光灼灼盯着球场中央,喃喃开口。
叶寄朝站在中央,微微掰了下手腕,颀高的身长与刚才跳跃的动作耀眼夺目,臂膀流畅的线条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杨淑仪歪着头小声跟她说:“排球一直是个暴力美学的运动。”
林呓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追寻着叶寄朝的身影,目光落在他嘴角的笑意上,对方举牌中场休息一次,国中跟一中分数拉开很大距离,叶寄朝往对方队伍扫了一眼,随后国中几个排球队队员聚集在一块,听叶寄朝指挥着战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严肃而庄重,只有叶寄朝,嘴角还带着笑,似乎如何紧张的氛围都不受影响。
盯着人脸上坦荡不羁的表情,仿佛赛场中央的核心,让人没办法移开眼,她的心脏被波动了一下,平静的湖面被泛起小涟漪。
没过几分钟,似乎场上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