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林呓语是故意这样说,叶寄朝还是被这句话弄得反应挺大,气息浅粗,体内仿佛燃气一团蹿天的火焰。
滚烫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桎梏住女孩的后脑勺,强制压向自己,唇齿交缠,气氛瞬息升温。
那一秒,东西被“啵”的一声拔掉,随手扔在地上,在地面滚了好几圈,发出了“啪嗒”的声响。
林呓语热得发晕,还是头一回觉得卧室的空调开的太高了,又在想如果她晕倒了被送去医院会很丢人,于是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叶寄朝低眸看着林呓语,她红扑扑着脸,用一种懵懂的眼神看着他,让叶寄朝想到了第一次,林呓语也是这个表情,她的长相有种莫名的清冷感,但笑起来又让人觉得温暖,脸颊有一点点的肉,侧脸线条流畅,骨相漂亮,丝毫不显幼态,可那天叶寄朝还是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茫然无知,好似对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无措,可明明是她先暗示他的。
那一秒,叶寄朝就知道照片不会是她的。
目光落在女孩娇怜的脸上,轻声问:
“自己穿过吗?”
林呓语摇了摇头:“我自己穿干什么……”
“不过给,薛琪试过,一些。”
“以后不许了。”叶寄朝说。
林呓语乖乖回:“那件事之后就没了。”
叶寄朝目光落在腰部上细细的带子上,很轻地撩拨了下,稍微用点力就能断掉,像是珍贵的收藏品,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珍藏品不是带子也不是衣服,而是林呓语。
“什么布料?”
手指试了一下,如她所说,是可以直接享用了。
林呓语想了想说:“不知道,应该是不怎么结实的那种。”
她给薛琪建议,不需要那么珍贵的布料,也不需要结实,只要触感足够亲肤就好。
“是给人穿的?”
叶寄朝百无聊赖地问着。
林呓语耳畔想起了西装厚重布料摩擦的声响,随后重重的衣服盖在地面上的玩具上,那团水渍也跟着消失在视线里。
他慢条斯理地看着她,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准备享用一道精心准备的晚餐,于是浑身看上去衿贵散漫,一举一动过于迷人撩人。
“嗯,好撕开。”林呓语的发言过于直白,把男人的眼眸染得赤红。
“还有呢?”
“还有……嗯……”林呓语没说完,微微颦眉顿了一下,像是有些嗓子也跟着有些胀,说话很费劲似的,努力理清思绪继续说,“可能,会好看点。”
听到耳畔很响的噼里啪啦的水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窗外下雨了,又或者她也在下雨。
“叶寄朝,可以解开。”
林呓语以为她不想弄断,提醒他。
“弄断干什么,很漂亮。”叶寄朝的嗓音发磁,指骨用力到泛白,即便呼吸紊乱,也仿佛保持着神志,视线在她身上停留没移开过一秒,“不是说很容易断吗?如果不可以扯开的话会吗?”
叶寄朝眼尾殷红,语调带着沙哑的笑:“试试,不断不停。”
林呓语想要反驳怎么可能会自己断掉?
还没说出话,就被剧烈一击撞昏了头脑,哑了声音双目都失神。
……
……
林呓语醒来之后才问的叶寄朝,要不要跟她一起去看老师,叶寄朝问她要哪天去,看了眼时间,可能来不及。
林呓语倒是不介意,反正就算是去了香林,她也不准备久待,只不过田新月老师之前还在苏市,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国中教书。
香林没有她留念的人或者地方,她甚至有些抗拒遇到高中那些同学。
叶寄朝想了想又说:“我晚一天去,跟你一起去看看,赶得上就去医院,赶不上再说。”
林呓语不明看他:“跟我看什么?”
“看看国中。”
叶寄朝偏着头,眼神沉静地看着她:“看你在国中干过什么。”
“国中应该已经放暑假了,我记得可以进去。”
他从背后抱着她的腰,轻轻给她揉了揉,脸颊跟她贴着,声音压低说:“告诉告诉我吧。”
林呓语抿了下唇,侧头看他,手指搅弄着被子,声音很轻很轻地“嗯”了一下。
*
林呓语重新翻了翻微博,忽然找到了毕业时的一张照片,是她给叶寄朝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翻到其中一张里,随后把所有的照片都发给了附近照相馆的老板,想把这些照片都打印出来,并且按照上面的日子印上时间。
这也算是新的了。
照片或许会比纸张能保存更久。
犹豫了两秒,林呓语还是把地址填成了叶寄朝的别墅,老板没有承诺什么时候能够洗完,说最近过年,店里本来是要打烊的,如果她着急可以找其他的店做。
林呓语凭着不着急以及照片都发给对方了的想法,说没关系,什么时候洗完都可以。
叶寄朝在准备过年时去看病的事情,跟那边医生预约了之后,决定在腊月中旬过去。
林呓语每天都没什么事做,除了跟薛琪逛街,就是在想叶寄朝给她治病花的钱要怎么才能回报他。
他们在一起半年,叶寄朝就花费了那么多在她身上,每次想到这里,她都有些恍然,会觉得像是一场梦,自己或许还没醒来,又在想,叶寄朝喜欢她什么呢,她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叶寄朝对她的喜欢她又能清晰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