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学习太差了,老师害怕我失去信心,看到我桌子上写了你的名字,我一紧张,就说把你当成目标,老师居然找你给我写了鼓励信。”
“我当时就在想,我也不是不行。”
林呓语想着以前,一幕幕,而后又想到微信,脑子忽然打停了。
“然后呢?”叶寄朝问,“怎么不来找我。”
林呓语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在那个微信上,她此时忽然都想嘲讽当时的自己,明明是漏洞百出的事情,她却被耍得团团转没有丝毫察觉。
如果那时候认识叶寄朝,他会喜欢上她吗?
或许止步于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贫困生关系。
林呓语茫然地抬起头,顿了好几秒,才问他:“叶寄朝,如果高中我们认识,我们会成为朋友吗?会在一起吗?”
叶寄朝没吭声,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哪个好像都不是林呓语想要的答案。
“不知道。”
林呓语躺在沙发上,垫了个枕头在他腿上侧躺着,客厅很寂静,小狗吐舌头的声音绕在耳畔,灯光悬成了一圈圈的黄色灯。
“我觉得你这样的好学生,应该是不会谈恋爱的,所以如果那时候认识你,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个贫困生。”
那我觉得,被骗也没关系,再选一次她仍旧坚定不移地走向那个被耍到团团转、让她失去了对高中所有留恋的选择,那样等熬过大学,她会在秋天跟叶寄朝相逢。
她停了两秒,又仰头看他。
“但我又觉得,如果是我,也不一定。”
叶寄朝撩拨开她的刘海,轻笑了声:“这么自信?”
林呓语瓮声:“不行吗。”
“行,当然成了,我巴不得你这样。”
事实上如果在高中遇到林呓语,他确定他会心动,会打破自己向来坚定不移的计划,在自己人生中加上另外一个人。
林呓语有点纠结,但毕竟那是作为叶寄朝的生日礼物的,她答应了,她不能对叶寄朝食言。
“情书你还要看吗?”
叶寄朝含颚:“看,为什么不看。”
林呓语不看他,站起身抱着枕头往卧室走:“你看完不许骂我。”
叶寄朝听到笑了:“我哪敢啊。”
林呓语朗声:“就在茶几下的抽屉里,那个牛皮纸装着的,我睡觉了!”
像是想要躲避什么似的,留下叶寄朝自己坐在沙发上,目送她回了卧室还关上了门。
他早看到了抽屉下面有东西,但林呓语没说,他就算好奇也不碰。
打开,拆开了那张用贴纸粘起来的信封,叶寄朝从里面抽出一张用粉色硬板纸写的信。
里面的字不多,刚好一张,写了很长,字迹干干净净。
叶寄朝都能想象出来她是怎么趴在桌子上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写完的。
林呓语不想知道叶寄朝看完信会有什么想法,里面不像是情书,更像是一种招供,剖白。
从今天开始,对叶寄朝就没有任何秘密了,这让她有些莫名的羞耻感。
像是藏在壳里的东西碰到了炽热的太阳,灼热到有些滚烫,但又觉得阳光很好,于是反复难堪,发痒,又逐渐喜欢,享受。
她躺在被窝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想到过两天期末考试完,今年就结束了,她或许能跟叶寄朝一起过第一个年。
脑子里还有些乱糟糟的,不困,却闭着眼想东西,觉得这半年像是做梦一样,甚至可以说这半年短暂又难忘的一幕幕骤然倾覆了她以前想念他的所有岁岁年年。
身后棉被被掀开,空调暖风灌进来,随后迎上来的是男人宽阔又坚硬滚烫的胸膛,他没说话,只是跟往常一样环着林呓语的腰,什么都不问,抱着她睡觉。
凭借叶寄朝的敏锐程度,应该知道她没有睡着的,林呓语缩了缩下巴,往身后他怀里躲了躲。
叶寄朝贴近噙着她的脖颈,印出好几个红印子,穿着睡衣又盖着棉被,空调也热,叶寄朝身上更像是暖炉,窗外的寒风跟屋内即将燃烧的氛围如同两重天。
没一会,林呓语身上汗津津一片,最后叶寄朝也没做,林呓语被弄累了,他去洗手,林呓语闭上眼时还能感觉到下面的异物感,迷迷糊糊睡着之前才听到从卫生间回来的叶寄朝亲了亲她的脸颊,随后盯着她不知道沉默地看了多久,随后在寂静乌黑的空间里,哑声说:
“这要我怎么还。”
“下辈子入赘给你行不行。”
*
叶寄朝的微信从来没改过,他是个说念旧也不念旧,但有些东西从来一成不变的人,比如唯一一个手机号,微信号微信头像都是注册的时候设置的,微信背景是之前在媒体上看到的图片。
他学着做了鸡蛋汉堡跟三明治,做完站在浴室门口看林呓语刷牙,她盯着镜子,应该是看到了他走过来,歪头看他一眼,又继续慢吞吞刷牙,嘴巴上弄的满是泡沫。
“你做的好吃吗?你自己尝了一下没有?”
叶寄朝思索两秒说:“给小狗尝了。”
就算是给小狗起了名字,俩人每次称呼还是都叫小狗,它太小了,走路都摇摇晃晃。
林呓语一顿:“然后呢?”
叶寄朝:“它没吭声,大概是能吃吧。”
你确定不是被毒哑了。
林呓语没话说。
身后叶寄朝把玩着手机,倏然叫了她一声,林呓语回头,叶寄朝给她抓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