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车在哪呢。”林呓语往四周看。
叶寄朝回头摁了下钥匙，身后一辆黑色奔驰G级响了一声。
林呓语往那边走，一边看叶寄朝：“你怎么又买了辆新车，你车库都停满了。”
叶寄朝跟在她旁边走过去，说：“那辆卖了，你不是不喜欢吗。”
给她开了车门，林呓语坐在副驾驶，仰着头看他，语气有些犹豫似的。
“也没。”
叶寄朝驱车往别墅走，手指控着方向盘，语调平淡问她：“不是说给我情书吗？”
林呓语吃冰淇淋的嘴巴一停，含糊地说：“一会儿就给你。”
“对了。”林呓语还没忘刚才看到的画面，“你那个朋友，李翌是吗？”
叶寄朝被她一问，瞬间明白她大概知道了什么。
“嗯。”
林呓语觉得叶寄朝应该也不是那种在她面前为了维护朋友就胡说的人。
“他人怎么样？”
叶寄朝实话实说：“还行，怎么？”
“我的意思是说，他恋爱方面，怎么样？”
“我又没跟他谈过。”
林呓语：“……”
林呓语解释说：“那他之前呢？前女友什么的。”
叶寄朝想了想，摇头说：“好像没有前女友。”
林呓语有些震惊：“真的假的？”
“真的。”
林呓语自言自语地嘟囔：“那还好。”
叶寄朝偏了下头，问她：“怎么了？”
林呓语侧目，用打探似的目光在他脸上划过，语调略显质疑地问：“他跟我姐姐在一起，你知道吗？”
叶寄朝沉默两秒，还是回答：“知道。”
“你知道？？什么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呓语冰淇淋都不想吃了，眼睛睁大盯着他。
“他追到了之后才知道的，我是害怕你生气。”
“我生气什么？追到了说明我姐姐愿意，又不是单方面的。”
“他看上去不靠谱。”
林呓语继续低着头吃，低声支吾：“你看上去更不靠谱吧，我不还跟你在一起了？”
没听到叶寄朝的回答，林呓语才惴惴不安地放下勺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有点不开心了，刚才他的声音就不对劲。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林呓语拉了下他放在旁边的手，猜测着问：“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吗？”
车子停在别墅车库，声控灯自动大开着，车子被停在最靠边的位置，头顶的灯也没完全照亮车内，叶寄朝坐在副驾驶上，只有半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入眼帘，没有往常笑着的表情，看上去极为沉默。
他没回答，歪着身子看向林呓语，什么都没说，越过中央扶手盒抱着林呓语的腰，很细，轻而易举环着，下巴抵着人的肩膀。
林呓语半抱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叶寄朝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破碎，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即便是当初他不知道高考要选择什么方向时，都没有此时的沉默与低落。
在林呓语眼里，叶寄朝大概是一个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产生退却心理的人，而此时，不知道为何，林呓语看到他有些疲惫，以及微弱的后悔。
“怎么了？”林呓语略显笨拙地安慰着，“是工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没事的，你这么厉害，什么都能解决的。”
“也有不能解决的。”他的声音闷闷的，低哑，有着浓重的鼻音。
肩膀处是炽热的呼吸，如果不是没感觉到异样的声调，林呓语会以为他哭了。
“怎么了？”
林呓语沉了口气，抱紧他，她还从没见过叶寄朝这样，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跟我讲，虽然可能没用，但是心情会好一点。”
叶寄朝松开抱着她的手，微弱的灯光还是能看清，男人眼泛红，视线直直看着她，嗓音沙哑至极。
“林呓语，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他看过她的朋友圈，知道她一个人去玩过蹦极、深潜，跑去云南旅游，也去过东北滑雪，她性格看上去安静，其实对谁都温和善良，他以为她娇娇怯怯，但朋友开她玩笑她也能接，面对陌生人也游刃有余。
作为英语系学生接待过国外前来交流参观的同学，参加过很多比赛，是个特别优秀又特别努力的人。
叶寄朝伸出手，指腹磨着她的唇瓣，很软，娇嫩，只有他知道吻上去是什么感觉，她全身都软软的，明明很瘦，身上却很有肉，略显粗糙的手指贴上去也格外有感觉。
叶寄朝又想到那天晚上在他家看电影，林呓语忽然把手指摁过来，那是第一次叶寄朝感觉到了电流击过全身。
“敢勾搭我上床，不敢爱我。”
他狠狠磨了一下她的唇边，情绪被强行碾压下去。
林呓语后知后觉，眼睫微颤，问他：“你，看到我写的情书了？”
叶寄朝手机扔给她说：“没看到，有人给我发了信息。”
林呓语接过，打开就是那条短信。
怎么还发短信啊。
“我之前，想告诉你来着，但是又觉得好像不是很重要。”
他身子往驾驶座上靠着，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磁性又清晰，带着明显的情绪。
“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报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