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许喃气头上,在厨房跟李衡生起气来,一不小心说话大声了点,被玩具房里玩的俩小孩听到。
没一会,李芷栩噔噔噔轻快地迈着小碎步跑过来,扒着厨房门口,往里面探脑袋。
许喃及时发现她,立马变脸,扬出微笑,过去蹲下,捏了捏她的羊角辫:“怎么了,宝贝?”
李芷栩眨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语气天真地问:“爸爸妈妈是要离婚了吗?”
“爸爸妈妈不是在吵架,是在……排话剧。”
“好吧。”
许喃竟然意外地从小姑娘脸上窥到几丝失落。
嘿,难道还盼着他们离婚吗?
许喃扭头看看李衡,李衡也一头雾水,过来把宝贝女儿抱起来:“怎么不开心?”
李芷栩环抱着爸爸的脖子,稚气地说:“爸爸,你和妈妈什么时候离婚啊?”
李衡对孩子无疑是有耐心的,尤其是对这个宝贝女儿,每每都被许喃调侃,等李芷栩十八岁谈恋爱,李衡滚着轮椅也要去把那臭小子的腿打断。
李衡反问:“为什么要离婚呢?”
李芷栩很认真地解释:“这样我和哥哥就可以有两个爸爸妈妈了。就像有两个奶奶一样,可以有两个爸爸妈妈给我们买礼物,陪我们玩了。”
李衡:“……”
在一旁给李衡手里递李芷栩的水瓶的许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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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哥哥和妹妹的生日。
幼儿园为过生日的小孩准备了生日活动,哥哥和妹妹提前知道了。这天放学,李衡来接他们,路上被问到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明天睡醒就能看到了。”李衡跟他们卖起关子,并且说起:“爸爸去年告诉你们的话还记得吗,你们过生日的时候要记得做什么?”
妹妹眼睛转了转,积极地举手:“要给妈妈准备礼物!”
“对。”李衡从后视镜里看后排坐在儿童座椅里的两个小家伙,问,“那你们给妈妈准备了吗?”
妹妹弱弱地把手缩回去,嘟囔:“……这是一个秘密。”
一旁的哥哥帮腔:“爸爸,妹妹是想让你带我们去商场买。”
李芷栩从小就淘,可能是天性,也可能真的像许喃说的,被李衡惯坏了。许喃不偏宠孩子,却也不忽略两个孩子的感受,哥哥也无时无刻照顾着妹妹。妹妹估计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放在跳舞上,忘记这回事了。
李衡现在也不是一定要他们记住,只是从小培养感恩母亲的观念。
他朝后看看,问:“李芷栩,要去吗?”
“去的!”妹妹掰着手指,垂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李衡没在意,到商场,停好车,把俩孩子从车上接下来,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往商场走。
李芷栩勾着李衡的脖子,头抬得高高的,四处张望着。
“不止母亲节和妈妈的生日要准备礼物,我和哥哥的生日也要给妈妈准备礼物。爸爸,还有什么日子要准备礼物?”
李衡怕许至礼跟不上,步子迈得不快,正问哥哥“想好要买什么没有?”听到妹妹的话,回答:“每一天都可以有礼物哦。”
哥哥眉眼和李衡很像,嘴巴和像许喃,从小话少,酷酷的。倒是妹妹话痨些:“那爸爸,我们的零花钱,是不是要涨呀。”
李衡跟她解释:“礼物不一定要用钱,可以是说早安,晚安,也可以是给妈妈一个拥抱。但像母亲节、生日这样的重要日子,礼物要特殊一点。”
李芷栩歪着头想了想,理解过来后,郑重道:“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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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的不知不觉到了升小学的年纪。
妈妈和爸爸商量过,把两人送去了不同的班级。俩人长这么大,没分开过,妹妹是离不开哥哥的,哥哥也边掉小金豆边问爸爸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他们现在对离婚这个概念有了更深入的理解。许喃耐心地跟两人解释过只是分开上课,放学后还是要一起回家的,两人适才听话,背着小书包各去各的班级。
其实这个决定是正确的。除了放学接孩子和开家长会时有些麻烦,对两个孩子来说,是一种成长。没了哥哥跟在后面保护,妹妹渐渐释放了自己的性格魅力。没了妹妹在身边,哥哥也结交了一群小伙伴。他们白天在各自班级和同学打成一片,放学回家后互相分享自己班里的趣事,而且也会因为短暂的分别,兄妹比以往更珍惜一起玩耍的时间,更懂得亲情的意义。
学校要开家长会,父母俩工作再忙也尽力调时间去参加。
自打孩子读书后,陪伴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家长会是很好了解他们在学校状态的机会。
因为不同班级嘛,两人一协商,爸爸去给妹妹开,妈妈去给哥哥开。
家长会上,大多数家长很自然地翻看着自家孩子的书桌。李衡和许喃的教育观念很一致,除非乱得不行,否则不干涉两个孩子个人的空间,哪怕乱得看不下去,也只是安排他们自己收拾。
坐在哥哥妹妹的座位上,爸爸妈妈没有多大好奇心。
妹妹班级里,同桌坐着的阿姨翻开自家儿子的书,不知看到什么笑起来,递给李衡看:“李芷栩是你家孩子吧,你看这个,现在小孩一年级就早恋啊。”
李衡凑过去一看,书页空白处,两个孩子的姓名并排写在一起,周悟新,李芷栩,还是两种笔迹,各人写自己的,名字外面用红色的蜡笔画了个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