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喃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隔了半分钟,再次开口,说:“男孩子的话,就叫他许至礼。至情至性的至,彬彬有礼的礼。”
李知许。
许知李。
他们心意相通,最衬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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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许喃的预产期,局里有个盯了很久的嫌疑人逃窜到临省,李衡不得不出差。
许喃这半个月没去台里,刘芳住在家里照顾她的起居,也在附近的医院挂号订好了床位。
看着李衡临走前不踏实的样子,许喃主动宽慰他:“预产期一般不准,你早去早回,不会错过宝宝出生的第一面。”
“你这几天照顾好自己。”
许喃笑着送他出门:“我知道。”
许喃是希望李衡能陪着自己进产房的,但他工作特殊,许喃都知道。工作临时来了,他也不想,肩上的责任让他没办法推迟。亲历过生死后,许喃觉得短暂的分别似乎算不上什么悲伤的事情。
怀孕这段时间,李衡所有工作之外的时间都留在家里照顾她,陪着她胎教,帮她克服缓解孕期症状,连涂防妊娠纹的精油都极具耐心地亲力亲为。
预产期刚过一天,许喃在沙发上坐着吃了盘水果,想站起来把空盘放回厨房,顺便起来走走时,羊水破了。
“妈。”
许喃先是喊了刘芳一声,等正在阳台上收衣服的刘芳走到视线内,才不疾不徐地说明自己的情况,让她拿上东西去医院。
刘芳愣了下,忙把手里举着的衣架搁下,急急忙忙去卧室拿东西。
相较许喃的淡定,刘芳反倒是慌乱的那个。这个小区周边设施好,离医院近,刘芳开着车,怕许喃紧张,路上安慰她:“还要有一会,你别紧张,一会到了医院我就给小衡打电话。”
“他还没忙完,告诉他也赶不回来,只能干着急,先不说了。”许喃刚刚想给李衡打来着,毕竟这也是他的孩子,孩子出生这样重要的时刻,当父亲的哪能不在场。而且当年卢婧姨生李衡,李常滨因为工作没回来,卢婧姨因为这事跟李衡离开,许喃其实也怕,怕自己有什么事,怕自己情绪敏感激动,在日后什么时间会借题发挥,迁怒李衡。
但许喃又想,李衡和李常滨不一样,许喃也不是卢婧。之前她跟李衡说好了,他要是加班出差回来晚了,要记得给她带礼物,这样日后许喃想起来,记着的也不是他哪次缺席了自己的生活,而是给自己了什么。
经过一番心理建设,许喃为李衡考虑,最终没有拨出他的电话。
刘芳虽有犹豫,却也答应:“诶,也行。我给你妈和李衡爸都打了电话,他们也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刘芳按照许喃的话,没给李衡打电话。到医院后,楚越见李衡这个当爹的没在,心里气愤,还没等发作,听见李常滨正跟刘芳说话:“小喃不叫打就不打啊。打,现在就打,怎么回来让他自己想办法。工作重要还是家人重要啊,我现在就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听李常滨这个态度,楚越才舒服些,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去看许喃的情况。
李衡那边工作已经结束,买不到最近时间的车票,也没管车价包了辆车往回赶。接到李常滨电话时,他人正在高速上,路况还不错,不堵。他原本在车上补觉,听完李常滨的话觉也不敢睡了,催司机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快地开。
他冲到产房所在楼层时,气喘吁吁中听到了孩子的第一声啼哭。
“大人孩子都平安,是一对龙凤胎,很健康。”
李衡第一时间冲进产房,扑到鬓发被汗水打湿,已经脱力,却依旧眼神温柔的许喃的床边。
“你回来了啊。”许喃见到他后,盯着他笑起来。
李衡紧张了一路的情绪,在看到许喃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他长舒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说:“辛苦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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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有月嫂带,许喃在月子中心休息足月,便回台里上班。
大概是体质原因,许喃生完孩子后,身材没有走样,稍加锻炼恢复后,身材比怀孕前还要曼妙丰腴,更有女人味了,整个人温柔了很多,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两个小家伙长得快,眨眼就到会下地走路的阶段。
卢婧长居在澳洲,每年回来个一两次,但隔三差五就会给李芷栩和许至礼寄玩具,每次还寄不少,成箱成箱的。
楚越也是,每回来家里又是塞红包和礼物又是带他们去游乐场。
李常滨和刘芳跟俩孩子相处的时间多,常常是许喃和李衡想要过二人世界趁周末去北央周边旅个游,或者下班后吃个烛光晚餐,又或者窝在家里看个电影,俩小电灯泡便会被安排去爷爷家。
那天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小两口订好了要一起吃晚饭,订了温泉酒店住宿,又像前几次一样送俩小孩去爷爷家。
他们正处于求知欲旺盛的年纪,开始好奇:“妈妈,我们为什么有两个奶奶啊?”
李衡和许喃的教育理念是给予孩子足够的尊重,对于他们好奇的事不糊弄他们,于是很认真地给他们科普了结婚和离婚的意义。
俩灯泡似懂非懂的。
许喃解释过也就忘记,又过了几天。许喃因为李衡出任务受伤隐瞒自己和他吵架。俩孩子懂事后,怕给他们营造不好的家庭氛围,两人连争执都少了。李衡原本就护着她宠着她,一般很少有事让许喃揪着由头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