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要?就是这样要。” 谢琼琚睨他,“郎君青春鼎盛,我亦正值年华,皆有情\\欲,乃人之天性,不可抑制。再者,你我是夫妻,床帏欢好,行周公礼,再正常不过。左右是我身子之故,然近日明显你我皆起欲\\念,与其有心抑之,不如想法子解决。是故我这般想,便这样要。”
“薛真人倒也是爽快之人,还赞妾最真不过。”话至此处,谢琼琚有些不满地扫向他,“倒是郎君,妾好心择了你远行前日,想你穷家富路……你若不愿便罢了!”
说着她缩回自己一双玉腿,翻身往里趟去。
双足出来的有些不顺,划过烫热的山丘。
“你确定给我的药只有避子的功效?”贺兰泽喘出一口气,将人扳过来,迫她直视自己。
谢琼琚看他容色,已是额角生汗,两颊染霞。
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实诚又无辜,“薛真人没说有旁的功效!”
她圈着他脖子起身,坐在他腿上,见眼渐阖,箍在自己腰身的手开始发力。
“这会修提旁的男人!”
“薛真人是方外人……”
“闭嘴……”男人双眼彻底合上,汗珠滴落,划过冠玉面庞,如玉浸泉中。
妇人柔声附耳问,“郎君何故闭眼不看妾?”
玉山倾颓,烛火晃动。
许久,温泉水沸,浪涛涌起。
男人在她脖颈落完齿印,衔住耳垂应声,“是不敢、看观音……”
这日谢琼琚先入的眠。
贺兰泽给她梳洗干净,回来榻上看她,想起新婚的那一年。
是这样的,从来时辰,姿势,力道,都是谢五姑娘说了算。
谢五姑娘霸道又温柔。
第50章
◎红尘外:卦卦不得生,吾命换吾妻。◎
翌日, 正月十六,雪霁云开后,屋檐冰凌化水, 原是比落雪日更寒。
贺兰泽已经准备妥当, 原在外头同皑皑话别作最后的交代。
眼下红鹿山封山,两年一度的开山日要到四月初八,而经去岁的破例开山容贺兰敏上山出了那档子事后,如今便再无例外。
故而从这会至四月初八,如此长的日子他早已回来, 安全上当是可以放心的。
只是念及一个病重在身,一个尚且年幼,贺兰泽多来还是没法安心。
他忍不住再一次道,“芝蜂草二月二开始开花,七花齐全乃是四十九日后……”
“四十九日就是一月又十数天,如此算, 您摘完花便是在三月下旬,加上五六日的返回程日, 最迟三月底便回来了,断不会超过四月。”皑皑将他要说的话背出来, 瞥过一眼,“阿翁, 我不是阿母, 我记得住。这两日您都说了多少回了。”
“放心, 从三月下旬我便日日晨起去那处山脚候您。”
“那倒不必,你且照顾好你阿母便成!”贺兰泽揉了揉孩子脑袋, 往内室望去, 却闻得里头稍许动静。
正蹙眉间, 见谢琼琚披发裹衣,踩着一双绣鞋正从走出来。
“怎么醒了?”贺兰泽有些意外。
“心里头挂着事,睡得不实,时梦时睡。”谢琼琚在内室门口顿住脚,从东窗洒进来的日光渡在她身上,她往窗外看去,可以隐约看见第十三峰无极峰的轮廓。
“外头冷,出去了极易染风寒。我就站在这目送你,也可以看你的背影许久。”她将目光收回,虚弱的眉眼里淌过眷恋和不舍。
贺兰泽欲上前来,被她蹙眉止住。
“你还走不走?耽误的尽是我的时辰。”她嗔他,“一夜念着你,我没有睡好,这会都快站不住啦!”
贺兰泽轻笑颔首,未再上前,只让皑皑去了她处,自己只身前往。
她没再多言,他亦没再逗留。
多少离别的话,已经道过。
日光偏转,从东窗看出去的人影已经成为一个墨点,谢琼琚疲惫地合了合眼,牵着孩子回去榻上。
“阿翁走出山门那会倒是没回头,但是后来还是走走停停,回首看您。”小姑娘看着合眼靠在榻上的人,给她熟练得按揉小腿,“其实,外面不是很冷,阿母多穿件斗篷……”
“孝心可嘉,知道心疼你阿翁。”谢琼琚将被褥拉上些,感受着被褥中除了暖炉安置的地方,旁处都是冷的,不由道,“今个起,你同阿母睡。”
“扇枕温被,阿翁都交代好的。”
谢琼琚闻言,嘴角噙起一点笑,小腿曲了曲,“那你阿翁可是还感慨,庆幸你学会了这按揉功夫,让他安心不少?”
【索性你如今会了这按揉的功夫,阿翁多少放心些。】
皑皑一愣,耳畔回荡起贺兰泽的话,“阿母真神了,阿翁是这般说的。”
“……阿母,不是皑皑为阿翁说话,只是阿翁此去并非寻常出远门,路艰事难,甚至九死一生,你为何都不愿出门送他一程?也好让他安心些?”
日头已经向西,屋内地龙不绝。
空气中浮游着细小的尘埃,外头雪水一点一滴落下。
格外安静。
谢琼琚缓缓睁开眼,凑向小姑娘,挑眉道,“我已经让他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