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实体会到了刀尖上行走的感觉,累得脚踝都要断了。
可即便这样,看着闺蜜在台上和周昂信交换戒指,互相说着“我愿意”,宋晞还是感动地抹了抹眼泪,假睫毛都快被她哭掉了。
杨婷和周昂信紧张了好几个月,婚礼办得十分顺利,且特别。
白天的传统仪式,是用来哄长辈们开心的。
到了晚上,杨婷和周昂信又开了场party,朋友局,是年轻人们的狂欢,还有舞会环节。
杨婷穿着闪闪小裙子在舞池中央跳舞,路过宋晞身边,一把拉起了坐在椅子上乐呵呵鼓掌、看热闹的闺蜜,把宋晞也带入了舞池。
而宋晞紧张兮兮,像逮住救命稻草,又拉上了坐在身旁的李瑾瑜,李瑾瑜又抓住了林愉......
一个拉一个。
像在草原上篝火似的,形成了个大圈。
画点简单图案或是玩密室、剧本杀这种,宋晞还算在行。
唱歌、跳舞这类的,她实在不太擅长。
被拉进舞池也跟不上音乐节奏,只能照猫画虎,自创动作在人群里瞎晃悠。
party环节是杨婷自己设计的,特别符合她的性子,又疯又热闹。
到场的人还都要戴面具,乍一看,挺像电影里的那种假面舞会。
不过舞者们的舞姿,让人不忍直视,更像是康复中心......
林愉不愧是舞蹈老师,跳得最美,在节奏里甩着长发,特别有范儿。
就是她手里拉着的人有点不怎么行,哪怕戴着面具,都能认出那个同手同脚混在林愉身边的男生,是程熵。
周昂信今天特别高兴,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喝酒有些上头,舞会开始之前,他就已经有些醉了。
杨婷不方便出入男洗手间,裴未抒作为伴郎团里最稳重靠谱的成员,扶着周昂信,陪他去了洗手间。
音响老师播放的是《A ThousandDreams Of You》,张国荣老师九十年代的一首老歌,很有种风情摇曳的味道。
宋晞跳得不专心,在音乐声里东张西望,没寻找到裴未抒的身影,却刚好看见程熵那副肢体不协调的鬼样子。
她五十步笑百步,仗着音乐声的包庇,掩着唇笑话程熵。
这一笑,她本就没有节奏的步子就更乱了,不慎踩到身后人的鞋上。
宋晞穿了高跟鞋,觉得自己笨手笨脚地踩下去,肯定还挺疼的,低头匆匆看了一眼,抬高声音,连声呼着:“抱歉、抱歉......”
转身,再抬眸,却对上了裴未抒柔和的目光。
难怪刚才看那双皮鞋,感觉有些眼熟。
原来被她踩中的倒霉蛋,是自己的男朋友。
宋晞松了口气,倦鸟归巢般迫不及待地扑进裴未抒怀里:“还好是你,不然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刚才踩得很重吧?疼不疼?”
“不疼。”
舞曲还是那首曲子——
I want you to dream,a thousand dreams about me......
周昂信已经吐过一轮,这会儿特别精神,回到舞池里,正在和杨婷跳舞。
裴未抒托起宋晞的手,带领她随着旋律晃动。
周围嘈杂,他们挨靠得很近,说着悄悄话。
“怎么没看见瑾瑜和蔡宇川了?”
裴未抒说,李瑾瑜明早要跟着导师去做手术,和杨婷打过招呼,先回去了。
蔡宇川没喝酒,开车送女朋友去了,晚点再回来接着玩。
不知道是杨婷选曲就是这样,还是音响老师放错了,后面几首都特别欢乐闹腾,且富有年代感,《红日》和《冬天里的一把火》直接把西洋风的舞会给带偏了。
婚礼本就是喜庆的事,而且天南海北的朋友也都能聚得全,大伙儿都高兴,再喝点酒,气氛直接升到顶峰。
这会儿舞池里个个都是“社牛”,放什么歌都敢跟着跳起来。
蔡宇川送完人从外面回来,一推门就看见舞池里几个朋友在扭着,在模仿费翔老师早年爆火的经典舞步。
跳得可比费翔老师差太远了。
像中毒变异,丧尸漫步,吓得他差点夺门而出......
舞会环节结束,人群各自找到座位休息。
办party的地方是个偏西式的餐厅,今天算是包场了,都是自己人。
夜宵被侍者端上来时,朋友们也陆续摘掉面具。
宋晞看着裴未抒把手伸向□□,抽开了系在脑袋后面的黑色缎带。
他把面具拆开,拿下来放在桌边,又绅士地回头接过侍者端来的餐盘,点头道谢:“谢谢。”
一盘奶酪沙拉被他放落在餐桌上,裴未抒拿了饮料瓶,用目光询问宋晞,是否要喝饮料。
倒饮料时,他问她要不要换掉高跟鞋:“给你带了平底鞋,在车上。”
主灯光是昏昏的黄色,头顶密集的黄色小灯泡像揉碎的星辰。
宋晞看着裴未抒,有片刻微怔。
后来在回家路上,忙了整天的宋晞靠在副驾驶座椅里,声音倦倦的,精神却很亢奋。
她和裴未抒说起,如果自己过去没有暗恋过他,然后他们有机会在杨婷婚礼上相遇,一定也会很喜欢他的。
“一样。”
“什么一样。”
裴未抒说,他陪周昂信从洗手间回来,随便往舞池里那么一瞧,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