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未抒总是特别尊重她的决定。
而且关键时刻,他比宋晞想得更周到。
在宋晞问他要不要也跟着去逛逛时,裴未抒拒绝了,说明天会送她们到商场。
“逛街就算了,你们去吧,时间挺充裕的,回头还能陪杨婷喝喝下午茶、好好聊聊。”
宋晞放下玻璃杯:“那你明天要做什么?”
“我约了周昂信。”
也不知道是谁影响谁,周昂信也焦虑着呢。
群里聊天周昂信都没顾得上,一个劲儿地给裴未抒发信息,生怕婚礼哪个环节弄不对,给杨婷留下毕生遗憾。
“那好吧,我也顺便看看我们的喜糖,要是有喜欢的,我买点回来给你尝尝?”
“好。”
宋晞满脑子都是想要为闺蜜排忧解难:“要不我明天带杨婷去趟程熵的心理咨询室吧,让他带着我们再做做冥想,感觉对放松身心挺有用处的。”
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打算回卧室休息,宋晞刚站起身,被裴未抒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小裴导游为您保驾护航。”
连拖鞋都不需要她穿,就回到了床上。
裴未抒按亮卧室灯光,还逗她:“还有代脱服务,需要么?”
“哪个脱,脱什么?”宋晞懵懵地问。
“脱衣服的脱。”
宋晞披散着头发,仰头躺进被褥里,笑着:“裴未抒你干什么呀,我又不是残疾了,你怎么突然像个护工似的?”
然后又恍然大悟般,不怀好意地瞥他一眼:“我还在经期呢,不能那个的,你忘啦?”
“我记得。”
“那你这是......”
裴未抒笑着,坐到床边,揉揉她散乱的头发:“怕你和杨婷他们似的,婚前焦虑,小裴导游打算时时刻刻服务你,给你放松心情。”
反正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举动亲密些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宋晞脸都没红的。
她张开双臂,舒展地躺在床上,露出睡裙上那排整齐的纽扣:“那......今天就先来个代脱服务吧......”
真到裴未抒指尖落到纽扣上时,是宋晞先绷不住了,捂着脸侧过身去,笑成一团,像虾米。
纽扣已经解掉一颗,她这样大动作,锁骨都露出来了。
裴未抒俯身吻了吻她的侧脸:“还脱不脱了?”
问完自己也笑了,说是暖心服务被她搞得像流氓的调戏,这话怎么问怎么不对劲儿......
“那你会焦虑么?我也给你服务服务?”
宋晞一肚子坏水,伸手就往男朋友痒痒肉上戳,又被裴未抒攥住手腕,镇压住了。
这么在床上闹过一会儿,额头都沁出细密汗水,他们才起身,一起去洗漱。
熄灯后,卧室陷入昏暗,嗅觉和触觉反而更敏感些。
他们口腔里是同样的薄荷味道,身上的沐浴露、洗发水味道也是同款。
宋晞想,这些所有清爽香氛的混合,大概就是家的味道。
今晚只关了一层窗纱,能看见窗外的城市灯光,也能隐约分辨出,挡住那些璀璨的黑色部分,是他们在春节前贴的窗花。
窗花里镂空着小蘑菇图案,是宋晞花了好几个晚上,自己用小刻刀刻出来的。
其实今年是狗年,各类这种新年装饰上,都应景地印画着狗狗的各种形象。
但宋晞是个窗花新手,只是突发奇想,想给他们的小家里添点节日氛围,又想弄点有纪念意义的,才着手做了窗花。
她哪会雕刻狗狗图案啊,也就只能挑自己擅长的小蘑菇入手。
那几天做得累了,嫌手酸,也会叫裴未抒帮忙雕刻。
两个新手,半斤八两地比着雕刻技术。
最后贴在窗上,虽然精细程度不足,也还挺喜庆的。
现在春节过去了,宋晞往窗户方向看了几眼:“裴未抒,你说我们的窗花是不是该摘掉了?正月都快过去了呢。”
裴未抒笑着拒绝了。
问他为什么不摘,他就说这不是挺好看么,你花那么多天做出来的呢,再多贴一阵儿吧。
这样挨着靠着躺在床上,聊着天,意识逐渐模糊......
宋晞隐忍地打了个呵欠:“那到时候,可以直接换成喜字的了,喜字我们还是自己刻么?还是买现成的?”
“买吧,蔡宇川婚礼参加得多,他说新娘婚前挺累的,你看杨婷这阵子不也是难有消停时候么,别给自己揽那么多事情了。”
“也对......”
“睡吧,明天逛街也是个体力活。晚安。”
“晚安。”
宋晞喜欢每晚入睡前,和裴未抒的这些对话,朦胧又温馨。
就这样侧靠在他身旁,两只戴着素圈戒指的手交握着,慢慢入梦。
隔天晚上回家,裴未抒买了好大一束花,宋晞诧异地问他,是什么日子,怎么买了这么漂亮的花束。
裴未抒就把她抱起来:“哄你开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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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婷婚礼那天,天公作美,帝都是个超级大晴天,连片云彩都没有,气温也不错。
宋晞作为杨婷的亲闺蜜,又是伴娘团里的一员,全程穿了高跟鞋跟着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