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要看谁是天降,谁是竹马。”
就在裴枝以为两人要往小学生争论的方向发展时,沈听择突然笑了声,很短促的一下,也足够的漫不经心,“天降是我,城墙的角我都能撬过来,你信不信?”
话落,裴枝注视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有那么一瞬,心如擂鼓。
两秒后反应过来,她也懒洋洋地笑,“沈听择,你这人真是坏得没有底线。”
那天裴枝算是真真切切地见识了沈听择的能力,一个老师上课反复讲的知识点,他三言两语就能讲透,但相应的,回去倒头睡觉的时候,也忘不掉。
就这样做了一晚上反函数的梦。
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去学校人都是懵的。上课老师叫她两声才听见,下课夏晚棠笑嘻嘻地问她昨晚是不是去做贼了,一副困成傻逼的样子。
裴枝没好气地拍掉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傻不说逼啊。”
夏晚棠嘿嘿笑两声,转了话题,“椿桂坊开了家新的冰室,等会大检查完,去不去?”
末了还补一句我请客。
“你又敲陈复竹杠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是他上赶着把竹杠递过来的。”
裴枝笑了下,“你就偷着乐吧。”
“那到时候等你啊。”
“知道了。”
正好学生会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走廊走来,裴枝就和夏晚棠在楼梯口分别,等回到教室,后排男生有种“对镜贴花黄”的既视感,两两对着整理仪容,顺便整理乱七八糟的桌肚。
裴枝坐下的时候,同桌刚好看她一眼,然后问她校牌呢。
“我校牌……”裴枝低头看了眼空荡的胸口,又弯腰翻了下常放的书包夹层。
但是都没有。
她皱着眉,想不起来自己丢在了哪里。
与此同时,教室前门已经被人推开。
李迩首当其冲地进来,以纪律部部长的身份强调了一遍这次校风校纪检查的内容,然后几乎是下一秒,她的视线就穿过众人,往裴枝这边扫视。
裴枝仍面不改色地坐在座位上,眼睁睁地看着李迩走近,杀鸡儆猴地质问一句你的校牌呢。
“丢了。”
李迩这回也没废话,她招手就拿来记名册,刚要下笔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道低冽的男声:“她的校牌在这儿。”
教室里所有的动静止了瞬,所有脑袋也歪斜地看过去。
裴枝抬头的时候,沈听择正不疾不徐地走进来,闲庭信步的跟进自己班一样,插着兜,视线也从始至终地盯着她的方向,几步到跟前,把掌心的金属校牌往桌上放,侧额示意李迩看。
而后没有搭理其他人的意思,垂眸对裴枝勾唇笑了笑,“以后别再这么丢三落四了。”
两人一站一坐,裴枝抬着下巴看他,对周遭涌动的暗潮无感,点了下头,“知道了。”
沈听择满意地收手,转身之际,侧对着她说了句:“放学等我。”
第102章 涩葡
◎你是我的一见钟情。◎
沈听择送完东西就走了。
他和裴枝甚至连眼神都没正儿八经地对上, 只简短地交流了三句,真要论有点营养的内容,也就沈听择那句“放学等我”,明明没有逾越雷池的触碰, 却给人一种两人早就有一腿的感觉, 越抓不住的越让人心痒。
就像窗外那场要下不下的雨。
天色更阴沉了, 风吹树梢, 教室里隐隐躁动起来。
李迩抬了下手示意安静, 在惊动老师之前勉强把纪律恢复原样, 然后看向裴枝,质问她校牌怎么会在沈听择那里。
这句话好像也是替在场女生问出了口。
一双双目光如火似炬地扫向她。
但裴枝对此照单全收, 仍靠着椅背,黑笔在指间转着,看一眼李迩, 又往教室前头递了个眼神,“想知道啊?”
李迩无声地看着她。
笔尖滑落,在空白卷面上迅速洇开一个小墨点,裴枝无所谓地笑,而后说:“那我等会帮你问问他。”
检查完是下午五点半。
裴枝第一个收拾完书包走人, 在楼梯口和夏晚棠碰了一面,和她打声招呼,说今天去不了冰室了,有点别的事。
夏晚棠被放了鸽子,倒也没太不悦,反而注意力歪在了裴枝能有什么事儿上。
“明天保证你全知道。”
故弄玄虚地说完, 裴枝下楼, 背着书包的一侧肩膀和夏晚棠轻轻擦过, 脑后的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
出校门是五点三刻,沈听择他们班还没放。裴枝也不急,走两步去买了杯荔枝芭乐,坐店里悠哉地喝到一半,看了眼差不多的点儿,才又折回校门口。
沈听择刚好出来。
身边还有两个男生,都收着笑,看起来像在严肃地讨论数学题,所以裴枝就没隔老远地招手,等人走到近前才叫一声。
俩男生闻声看向她,很局促的一记对视,眼神就跟着有点飘,耳根有点红。
裴枝懂了。
她主动问起两人是谁,等沈听择面无表情地介绍完,又恍然大悟般地点头,“公告栏上拿奥赛金奖的是你们两个吧?”
男生没想到裴枝还关注这个,一时分不清是自豪作祟还是窃喜漂浮,而后又被裴枝下一句话搅得心猿意马。
“你们数学都好厉害的,我以后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请教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