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妘辞别了唐大姑娘,转身没入夜色。
这次出门,为了不引起旁人的瞩目,慕桢给唐妘安排了一个婢女,和两个乔装过的护卫。
一名护卫将马凳拿出,唐妘正要踩上去。忽然,一只手被人狠狠捉住。
她手腕吃痛,一抬头,豁然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慌失措。
“大胆,还不放手!”一个护卫提刀上前,制止柳任良的举动。
柳任良并不知道这是太子府的人,冷冷的说:“这是我的夫人,你让我住手?”
周遭的路人围将过来,有人认出柳任良、唐妘。
护卫愣住,反而不敢有进一步的举动了。
他以为这只是太子领回府的一个江南宠姬,竟没想到,是旁人的妻子!
他实在害怕,怕给太子殿下扣上一个“强抢民女”、“惦记人|妻”的帽子,只得停下动作。
“夫人,你可让我好找。”柳任良道:“几日不见,不知你是躲到哪里去了?”
唐妘:“你、你怎么在这。”
柳任良眯了眯眼,“我知道你躲不了多远,在京城内,你能去的去处不过你大姐、三妹两家。那日你跑得快,我寻不到你。不过,只需要派人跟踪你大姐和三妹,还愁找不到你么?”他手上力气加重,狠狠一扯唐妘,“还不跟我回去!”
唐妘不想,奈何不少百姓围观,她不想给太子惹了麻烦,要护卫和婢女不要管他,眼睁睁地被柳任良拉走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逼仄的柳府后院偏房。
才一进了屋子,柳任良便狠狠将唐姻甩在床榻上。
他上下打量着唐妘,似乎觉得唐妘哪里不一样了。比他过去认识那个女人更加妩媚、妖娆,更多了一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柔光。
柳任良的心口鼓噪噪的,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憋闷。
“这些日子,你究竟去哪儿了!”
唐妘撇过头去。
柳任良捏住唐妘的下巴,强行让她看着自己:“说!你究竟躲到那个野男人家了?嗯?”
唐妘简直被气笑了,嘴角的弧度满是嘲讽:“怎么?你与我不能行人事,我便不能找别的男人了么?我告诉你柳任良,他相貌比你俊美、待我比你温柔、家境比你殷实。”唐妘若有似无地打量着柳任良,“至于床榻上的能力,那时候,我很快活。”
柳任良简直气极了。
他额头淡青色的血管鼓起,睚眦欲裂。
“好好好,那我便让你试试,究竟是同我快活,还是那个野男人!”
说着,柳任良狠狠一扯,裂帛之声简直刺耳,唐妘的外裳柳任良狠狠撕碎下去。
唐妘不甘示弱,拿起头上的发簪,狠狠朝柳任良刺过去。
事到如今,大不了鱼死网破。
柳任良身子一侧,但闪避不及,侧脸还是被簪子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好大的胆子!”
正打算再次上前,忽地,门外有人急匆匆的通报。
“大人!快、您快出来,太子、太子殿下来府里了!”
柳任良有些错愕,深深看了唐妘一眼,转身破门而出。
他迅速清理了脸上的划痕,换了身正式的官袍,规规矩矩去前厅接待慕桢。
慕桢端坐与花听主位,悠然品着香茗。男子宛若一座冰冷的雪山,但是坐在那儿便让人生畏、生寒。
“殿下,您怎么想起来下官的府邸了,更深露重,您仔细身子。”柳任良跪在地上,朝慕桢行叩首之礼。
慕桢:“柳大人挂心的是,我来你这里,自然是因为身子不适,据闻柳大人医术了得,想要柳大人帮忙诊治诊治。”
“殿下说得哪里话,能为殿下诊治,是臣之幸。只是殿下,您大可以派人来寻下官,下官亲自去太子府为您瞧病便是,何苦劳您大驾呢。”
“号脉吧。”慕桢不做解释。
柳任良不敢再多说,忙躬身过去,撂下脉枕,给慕桢号脉。
离得近了,慕桢能看清柳任良的脸,当看见柳任良脸上的划痕,深沉的眼眸微微狭促,颇有深意起来。
“瞧出病症了么?”慕桢问他。
柳任良虽说为人阴险,但医术确实了得,只是无病之人,有怎么会瞧出病症呢。
他诊了会儿脉,却诊不出个所以然来,额头上渐渐聚积了冷汗。
“劳殿下,再等等、再等等……”
柳任良自觉这是一个往上爬的好机会,必然要把握住时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是愿意的,只是他真真是看不出,太子有什么毛病啊?
正想着,慕桢忽地收回手,给了梅公公一个眼神。
梅公公立刻屏退了众人,花听内,便只剩下太子和柳任良。
柳任良紧张起来,脊背发着冷汗。
“听闻你夫人是江南第一美人,素有倾国倾城之貌,不如,让她来为我瞧病吧。”
慕桢说得直白,柳任良心中惊诧得说不出话。
太子的意思很明显,他哪里有什么病,他、他这是,这是瞧上了唐妘呐!
见柳任良不说话,慕桢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茶杯,继续道:“柳大人,太医院的院长,是以耄耋之年了,太医院大概需要一个年轻有为的继续撑起来才是。”
话说到这里,暗示的已经不要太明显。
柳任良不可能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