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姻本就白皙的皮肤,躺在正红色的绸缎上,更衬得耀眼夺目。
宋昕为人淡然,这会儿却变得强势起来。
男人月白的长衫落地,似乎那个平素矜贵自持的宋大人也丢下了伪装。
夜色微凉,红罗帐下。
唐姻缓缓抬头,跌进了一双温柔的眸子里。
家族败落,她战战兢兢地讨生活,那时的她进退狼狈,束手无策。
是宋昕在她头顶撑开一把油纸伞,也为她撑起一片天。
起初她敬他,后来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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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表叔才舍不得我女鹅的花烛夜不完美,so重新入洞房了hh!感谢陪伴,么么大家!期待大家去专栏看看预收哦,说不准有惊喜!
第71章 风月谣:太子x二姐
二月的京师城还冒着一茬寒气, 正赶上这几日刮起了北风,屋里屋外冷得彻骨。
赶上这个时节,京师城内尽是些患了风寒的百姓, 眼下正挨肩叠背聚集在城东柳府门口领风寒药。
柳府,杏林世家。
如今柳府家主正是相貌堂堂的柳府单传独孙, 柳任良, 年纪轻轻已经供职于太医院, 京师城内出了名的大善人。
“柳大人每每到初春都要施药, 天爷哟,可得好好保佑柳大人!”
“可不,若没有柳大人, 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可得受苦了!”
而百姓们口中的大善人、太医院年轻有为的医正, 正是唐国公二女儿唐妘的夫君。
几墙之隔的柳府后院。
唐妘蜷缩在床榻上, 整个人烧得厉害。
她的眼角潮红,额头挂着冷汗, 一头如瀑的长发搭在肩头,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香芹……水……”
唐妘的喉咙又疼又哑,一开口说话,嗓子眼儿里像是吞了刀子, 难受得紧。
香芹是唐妘的陪嫁婢女,听了自家小姐的吩咐, 眼睛一酸,忙转身给唐妘倒了杯茶。
“小姐,您慢点喝。”
香芹一边给唐妘喂水, 一边不甘心地咒骂:“柳任良这个虚伪卑劣的小人, 见天儿在外头施药瞧病, 自家夫人病了,瞧都不瞧一眼,呸,良心狗肺的东西,不得好死。”
唐妘颓然的笑了下:“夫人?是我眼瞎才做了他的夫人。别说让他为我瞧病,就连这水……”
都是冷的。
香芹懂的。
自从唐国公府摊了案子,一切就都变了。
柳任良,就是个骗婚的狗贼。
曾经柳任良对她家小姐倾尽所有的追求,那些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终究是镜花水月的假象。
他与小姐在杭州城内的相遇、相知、相恋,一切都是预谋。
柳任良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看中的不是二小姐这个人,而是唐国公府二姑娘的身份!是唐国公府的帮衬和提携!
唐国公府无端卷入江南的贪污弊政案,老爷被打入了大牢,柳任良的嘴脸才真真正正的暴露出来。
这么冷的天儿,地龙说停就停,二小姐娇生惯养的身子,怎么可能不病?
香芹想再咒骂柳任良,但怕自家小姐听了更难心,忍住了。
“小姐,我还有些体己,等夜深了,我从后门偷偷溜出府去,换些炭火回来,您病得重,再这样熬下去,恐要烧坏了肺子。”
唐妘摇摇头:“不必,被东院那位瞧见,不说没有炭火,你免不了有一顿皮肉苦。她盯我们盯得紧,别做徒劳无功的事。”
提起东院那位,香芹便气不打一处来。
唐国公府败落后,柳任良原形毕露,不仅断了自家小姐的吃穿用度、霸占了小姐的嫁妆,当夜还从偏门抬进来一位女子,夜夜与她缠绵床榻。
她悄悄打听过,这女子是柳任良青梅竹马的表妹。
柳任良为了攀附权贵,一直瞒着小姐,和他表妹暗地里苟且。
唐国公府刚倒台,人家就迫不及待的鸠占鹊巢、耀武扬威来了。
真是恶心。
眼下那两狗男女睡的还是小姐从杭州陪嫁过来的千工拔步床!
“那贱人只会盯着小姐,不然奴婢跟她拼了,挖了她的眼睛,大不了赔了奴婢一条贱命,也甭让她看您!”
唐妘随后轻轻握了握香芹的手:“为了那种人赔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那小姐,咱们也不能这辈子就糟蹋在柳府的后院里了,我不怕苦,大不了烂命一条跟他们拼了,可小姐您……我可舍不得!”
香芹是个火辣性子,唐妘被香芹逗笑了:“我自然不会一直窝囊在柳府的后院,委身于这个贼人。”
唐妘漂亮的眼眸生出恨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父亲唐国公“贪墨”的证据,便是柳任良托万岁爷身边的太监,直接呈到了万岁爷的面前的。
她是柳家的媳妇,可柳氏一族,几次三番在万岁面前进言,请旨皇帝杀了她的父亲。
她怎么能不恨?
“此仇我一定要报,但绝不是这般玉石俱焚的拼命法子。”唐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她拔下头上的簪子,交给香芹:“香芹,你俯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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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芹下去了,不大一会儿,唐妘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唐妘猜到是谁,能来她房间招摇的,无非只有几人。
她迅速撑起身子,拢了拢鬓发,尽可能的掩饰住自己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