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听了项阳曜的禀,皆是脸色难看。
父亲拍了桌子,怒道:“混账!”
母亲喋喋不休:“这哪是体面人家干的事情?体面人家连纳妾都要原配几年无所出之后,由正室点头、挑选。刘家这做派可真有意思!还没议亲,先养个外室,连儿子都有了!”
母亲气得不行:“若不是我儿精明仔细去查,刘家这是打算瞒着了!不仅作风不检点,还一点诚信也没有!”
父亲毫不犹豫地拍板:“这样的人家,咱们的微月不嫁!”
项微月眼睛一酸,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她哽声:“回来的路上我还担心……”
她抿抿唇,不说了。她那没有说完的话,众人也都明白。
母亲摇摇头,朝她招手,待项微月走近,握住她的手,道:“微月,你记住,姑娘家的清白虽然重要。可有比名声清白更重要的事情,别说只是拉坏了袖子。这就算是成了亲有了骨肉,若非良人也要及时止损痛快地了断!”
“嗯!我记住了!”项微月将脸埋在母亲的怀里,她眼底蕴着一层水汽,可是唇角翘着在笑。
原来父母也并非永远只会给她立规矩要求她这个要求她那个,也是她永远的倚靠。
项阳曜坐在一边,懒散半垂着眼,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微月和我一样都不成家,永远陪在父亲和母亲膝下,多好。”
父母二老立刻竖眉登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骂项阳曜的作风。二老都是正派人,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从小优秀的儿子忽然有一天就变成了花天酒地的纨绔子,而且怎么管制都没有用!
对于父母的责骂,项阳曜是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脸。他甚至笑嘻嘻地说:“花天酒地也不妨碍我当右丞这么大的官嘛。”
项微月坐在母亲身边,若有所思地望向阿兄。
正如母亲所说,项阳曜人如其名,自幼就很耀眼,好像是忽然从某一日开始,他就变了性子,成了整个京城人人提起都要皱眉的纨绔子。
项微月开始慢慢回忆,去琢磨阿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第二天,项家人便带着上次刘家登门时的聘礼,去刘家归还。项微月跟着父母过去,项阳曜今日有早朝不能同去。若下朝时辰还早,他会赶去刘家一趟。
项家人也不清楚刘家二老是不是做戏,至少在他们看来刘家人并不知道刘良枥在外面养了外室,而且儿子都有了。
不过,不管刘家人对刘良枥的所作所为真的不知情,还是被项家人找上门之后的挽尊,都不重要了。项家人今日登门,并非怒气冲冲讨说话,而是客客气气地退回聘礼,干净利落地拒掉这门不合适的婚事。
毕竟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体面人,即使做不成亲家,也要和和气气,日后还要相见。
刘良枥诚恳地说:“这件事情有些误会在里面,昨日没有机会好好解释。微月,可否移步,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项微月面对刘良枥早没了昨日的表面客气,冷淡地说:“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刘良枥讪笑,有些尴尬地说:“有些话不适合说给长辈听。就几句话。”
他望着项微月,十分诚恳。
“去吧。”项家老夫人点头允许,可她又给项微月使了个眼色。去这一趟,是给两家留点体面,但是她用眼神警告女儿绝对不可以心软。
刘良枥请项微月移步到一间花厅里。他还是往日彬彬有礼的样子,亲自给项微月斟茶,道:“这是母亲亲自酿的菊花茶,你尝尝。”
项微月勉强抬杯,敷衍地沾了沾唇,便将茶杯放下,问:“你有什么话要单独与我说话?”
“当然是情衷。”刘良枥深情望着项微月的眼睛,“微月,我心悦你久矣。那个院子里养的女人,也并非你想得那样,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项微月先是被他的表白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到项阳曜昨天问她是否确定宫中雅间里的事情真的是意外。紧接着她又对刘良枥说的话感到迷惑,不是亲骨肉?他这话有可信度吗?
“我说的是真的!我刘良枥绝对不会干那样的不齿糊涂事!”刘良枥语气很急,他撑在桌上的手往前挪,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盏,茶水倾洒,沿着桌边流到项微月的裙子上。
纵使项微月急急起身躲避,裙子上还是沾了一些。
青萍赶忙快步奔过来,拿着帕子给项微月擦拭裙子上的污渍。
刘良枥连声道歉,又吩咐婢女去母亲那边寻一件披风来给项微月遮一遮。
“不用了。”项微月拒绝。她不想穿着刘家的衣裳离开,她说马车上有备着,让青萍去取,快去快回。
天气还暖和,远没有到用炭火的时候。刘良枥让侍女去拿炭火盆过来,给项微月烘一烘裙子。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莽撞了。”刘良枥不知道是第几次道歉。
项微月也已经说过多次“没事”了,此刻也不再重复。当刘良枥吩咐另一个侍女去前院禀明这边的情况后,项微月后知后觉花厅里只有她和刘良枥两个人了。
她抬头望向刘良枥,刘良枥脸上挂着温润的君子浅笑,他深情望着她,说:“若不将他们支走,我的千言万语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