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跟圈起来的魔兽抢食，茹毛饮血，甚至饿了连魔兽都吃，更有甚者，她见过大一点的孩子杀死了更小的孩子，只为了分食他们的肉。她还见过有人为了逃出去，趁着晚上杀死了很多人类，在他们身上抹上毒药，扔给围在外围的魔兽，只为了逃出去。
那是一个没有规则的地方，富人拿他们取乐，穷人每一场胜利都像偷来的运气，只有活着的人才配谈明天。
当时十岁的烟熙清面对想要把她抓起来分食的同伴，观众席上冷漠的看客，笼子内虎视眈眈的魔兽，表情却出奇的平静。她想，既然这里没有规则，那么她就成为这个规则。
当时的她不明白，但后来被导师捡回去，跟着她做研究时才发现，自己可能曾经验证了那条假说——卡牌分化的方向不仅靠天定。
【掠夺】由此诞生。
紧接着便是【偷窃】、【垃圾】、【暴力】……诸多稀有却充满负面意味的卡牌接连觉醒。
谁也没想到年仅十岁的小孩能那么能打，她比魔兽更疯，比久经沙场的人更狠，她不是最有经验的，也不是最有作战技巧的，但她是最会杀人的，不过这没什么，至少，她活下来了。
而其他人，无论是被看的，还是坐在台子上看的，都死了。
第63章 第六十三张卡
“不对。”虞姣打断她的自我反省, “跟人结仇没有问题，你整件事唯一做错的事就是不该心慈手软。”
烟熙清：“？”心慈手软？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被评价这个词，有点新鲜。
“他们打不过知道搬救兵, 你呢？”虞姣挑眉，不等烟熙清作出反应便说道，“下次遇到这种事, 可以寻求老师的帮助。”
似乎没想到虞老师不仅没训斥她惹麻烦，反而还给她撑腰, 烟熙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
既然老师这样说，是不是不用管之后韦德家再派杀手来的事了？
这当然是她乐见其成的, 毕竟正赛开始后，需要面对的是中央的各大强校, 到时候可能无暇应付这些杀手。
一回到选手宿舍，烟熙清就想回宿舍绘制【复制】，再将卡牌融合，她还惦记最终能形成什么品质。
结果回到大厅，却发现不仅巫泽明和闻人歌等在那, 连尤尼尔大学的莱昂等人也在，都围在一个光端前, 罕见的没吵起来。
“真是太过分了！”莱昂没注意到她，气愤地重重一拍桌子, 大声道。
“他们怎么能那么说？”旁边尤尼尔的一个国字脸急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实，实在是欺人太甚。”
“什么欺人太甚？”烟熙清走过来, 顺手从桌子上的薯片袋子里掏出两片。
巫泽明似乎一直在出神, 眉头微蹙, 维持那副冷漠的表情，直到发现她，才露出一抹笑意：“虞老师说什么了，没有训斥你吧？”
“没什么。”烟熙清顾及旁边尤尼尔的人还在，转移话题，问起他们刚才看的东西。
这话题转移的很成功，莱昂第一次没用那种又怕又敬的眼神瞄她，手指在光端上点了几下，俨然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你自己看吧。”
只见光端上放映的是一则采访视频，都是上届赫赫有名的选手，且都来自中央赛区。烟熙清知道中央学生都高人一等，认为其他星域的学生各方面都比不上他们，不过她没想到这种歧视已经这么严重了。
整段采访她快速提取了一下关键词，中央强校补强体系、普通学校撑不到第二轮、卡牌境界双压制，烟熙清沉思片刻：“是说他们搞到了很多厉害卡牌？”
闻人歌闻弦歌而知雅意，别人只担忧中央的强劲，她思路清奇，直接瞄上人家的卡牌，笑了：“中央地区学生的财力，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小地方选手能比的。”
“忽然期待起来了。”烟熙清咬了口手中的薯片，眯眼笑。
除了巫泽明，其他人都齐刷刷看过来，打了个寒颤，背上莫名冷飕飕的。
莱昂：“你不会想对中央那些人动手吧？他们可都不是简单货色，虽然狂了点，但确实都很有实力。”
烟熙清虽然也厉害，但跟那些人交手过的莱昂觉得，真的不是一个层次的，如果说她是天才，那他们就是妖孽。
“不是一个队的还想打听战略消息，”烟熙清瞥他一眼，伸手，“好奇吗？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三万星币。”
“……我才不想知道！”莱昂确实很好奇，但他不想当被戏耍的傻子，扭头拒绝，“反正尤尼尔和阿瑞斯肯定分到一个赛区，到时候看就知道了。”
不过一周，他等得起，莱昂在心里发狠道。
旁边的尤尼尔众人：“……”他们记得队长之前分明是一个足智多谋的明星选手，情绪控制极佳，怎么最近经常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这样想着，众人扫了眼事不关己悠闲吃薯片的女生，果然还是她太变态。
*
很快到了生日宴会的时间，烟熙清一行人到达东方家庭院时，外面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一问，都是来看那张金色卡牌的。
在其中烟熙清还看到了比赛中见过的张素，果然像她说的那样来围观了。
见到她，张素也很高兴，激动地冲她挥手：“快来，我早早占好了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宴会厅，视野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