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他如今的样子也不能赶路,至少要休息个十天半月吧。等他养好伤,云宝会也该闭幕了。”
闭幕?
对啊,云宝会是饥饿营销模式,一年一次限期开放,她怎么忘了这档子事儿!
韩晨曦满脑子都是客户小姐的商业假笑:亲亲,我们这边建议您购物来年请早呢。
韩晨曦的口风瞬间转舵:
“那样也好,那样也好,暂且与你们澜山的人同去。但是!可否让我辞个行先,不然那冷血师兄肯定用眼神杀我千百遍……”
她想起白祁月那双幽冷含怒的眸子,不禁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苏小小没搭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扯出一个笑来:“好,你快去快回。我们收拾好东西,在客栈外等你。”
第40章 战书
韩晨曦暂别苏小小, 头一件事就是先去小二哥那里付了一月的房费。
那掏钱的豪爽动作行云流水,闪得小二哥合不上嘴:“姑娘,用不了这么多。”
韩晨曦扬起下巴:“无妨。”
顿了顿, 她将柜台上的灵石袋子一推:
“这一袋儿是给你的小费,至于剩下的……多买些鲍参翅肚,给我师兄补补脑子, 哦不, 身子。”
韩辞点得起奢华套餐,她一样可以,而且顶配包月,VIP掌柜包厢。
小二哥感动得眼泪掉下来:“姑娘, 明年请务必还来我们这儿。聚宝客栈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小的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韩晨曦没工夫听他的商业吹捧, 挥挥手,径直往白祁月那屋去了。
她推开房门,半个“师兄”还在嘴里没出来, 就看到里头乌压压的站了三排人, 个个慷慨激愤、直抒胸臆, 表达着对白祁月的关爱之情。
喂,小二哥, 你不是要竭诚为VIP客户服务吗?
眼前这是啥, 这是啥?
她刚交代完不许进人, 不过离开了一个时辰, 屋里头就挤得没有下脚的地儿了!
那边卧床的白祁月也被烦得头大。
他敛目凝神,指尖搓揉着太阳穴, 语气, 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你们都出去。”
可惜再冷的老冰棍也扛不住诸位水云谷弟子的热情似火:“师兄, 我去找个大夫来吧。”
“找什么大夫,应该找位神医!”
“找什么神医,师兄这是内伤,应该找炼丹师!”
“找什么炼丹师,外头的人信得过吗?依我看,应该把师叔师父全请来!”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吵死诸葛亮;一群鸭子嘴,叫软唐僧腿。
水云谷诸弟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如同一窝子争宠的雏鸟。
此起披伏的争吵让韩晨曦喊叫的声音细如蚊蝇,也成功勾起了白祁月的怒火。
终于,叔不忍婶也不忍的白祁月,阴沉下脸喝道:“都出去!让我清净清净!”
诸弟子被他一吼,皆如被掐了脖子的乌鸦,顷刻间噤声。
这时,白少游不耐烦地从门外进来,喊道:“人家都不待见你们,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都出来,帮霖儿师姐打探消息去!”
诸弟子扭扭捏捏半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打头弟子一个努嘴暗示,他们才终于识趣地往门外退。
韩晨曦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使出浑身的力气逆流而上。
她光是拨开众人挤到前排就快虚脱了,弱弱地叫了声:“师兄……”
不料后面的话还没露头,立马收获了白祁月锋利的眼刀和一视同仁的冷喝:“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你,也给我出去!”
这可不就是来说“出去”的事儿吗!
韩晨曦放低姿态:“师兄,我是来辞……”
白祁月眼皮也不抬:“滚。”
哟呵,出去就出去。
韩晨曦转头,麻溜地跟在众弟子后头,一边往门边撤退,一边嘟哝着:“既然师兄开了金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下个月见啦~”
想想还真是憋屈,这房费还是她付的呢,凭什么让她吃闭门羹!
白祁月这时候耳朵挺尖,眉宇一紧,声调就上扬了八度:“蠢物你给我回来!”
韩晨曦滞了脚步。
瞧瞧这师兄,一会儿叫人出去,一会儿叫人回来,真是教科书式的反复无常。
韩晨曦摊摊手,将众弟子恭送至门外,又在他们复杂的目光中利索地关上门,而后换了一副讨好相回到白祁月榻前。
白祁月冷冷抬眸半寸,那对勾人的桃花眼,染上些许少年锐气,少了三分华美,多了两分动魄。
这家伙,脸色好转了些,脾气也跟着回升了:
“你方才说什么下个月?!”
韩晨曦埋着头不敢看他:
“那个……师兄,我是来辞行的。你好生在此休养,下个月我再……”
“辞行?”白祁月气势愈发咄咄逼人起来,“你辞什么行?”
她避重就轻道:“我要走了。”
白祁月却不依不饶地刨根问底起来:“去哪儿?”
当然是去云宝会了,难道还打道回府吗?
她此番出门就是为这事而来的,搭上了半条命,说什么也不能空手而回。
韩晨曦心里这么横,嘴上还是照样怂着的:
“往护州城去。师兄你伤重不能起,云宝会又只开放一个月……恰逢苏小小邀我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