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晨曦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个内奸先是栽赃我娘泄密,然后将赶来追杀她的人各个击破,最后带领一拨外人直攻老巢……啧啧,狼心狗肺啊!”
“你还不算太笨,”苏小小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椅上,“不过这家伙既然帮外人敞开大门,99%已经死在秘境里了。可谓天道轮回,恶有恶报。”
“可是你娘的故事里,怎么能没有你的姓名?”韩晨曦忧心忡忡地盯住她的脸,“你该不会也是白慕云的种吧……”
摊上这么一个滥情的大渣爹,白祁月真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啊。
苏小小翻了个身,懒洋洋道:
“谁有空和他攀亲戚?我这个原主的爹是苏豪天……”
苏豪天?
没记错的话,他就是害苏家灭族的宗主。
诶,苏小小这女主光环是不是猛烈了点啊,母族灭了,父族也灭了,要是再克死了师门可咋办呀。
照这么计算,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被逐出家门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娘那么偏执又刚烈的女子,连白慕云都一脚踢了,怎么能和苏豪天生孩子?”
韩晨曦想起苏含烟口中描述的那个苏氏宗主,简直丧心病狂得深入人心。
这样的人怎么能攻略童伊婉?
苏小小的脸上泛起冷笑:
“她为了复仇什么做不出来?当初把我丢到澜山门口,也不带一丝不舍的。”
说起复仇……
难道当年告诉苏豪天法阵和秘钥的,就是童伊婉?
对了,苏家因弄反法阵全员沦为祭品,散修们为出秘境互相厮杀,可不就是童家复仇的手笔么?
苏小小见她眉间越拧越紧,突然凑近,一指盖儿弹到她的脑门心:“曦儿,我们不说这个了,说说今后的打算。不如你与我同路去护州,那三个黑纱人兴许还盯着你呢,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这话时尽量笑得和风细雨,就怕韩晨曦看出他那点私心。
“跟你走?”韩晨曦揉着发红的眉尖,一双眸子染了些许雾气,更加灵秀可人。
苏小小心尖一动,慌乱地点头。
其实他这人与那混世魔王的贾宝玉一个样——“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可惜上天偏要作弄他。
当初待在团里,整天和一群男人勾心斗角、竞争资源;现在更糟心了,穿成活体玛丽苏,怎么作怎么浪,仍然被男人们当成小白兔。
最可气的这个破金手指还有个副作用,讨了男人喜欢,就不讨女孩子喜欢了……
所有年轻女子见了他,不是明着嫌弃,就是暗地里使绊。
泪奔!没有女粉丝喜欢的爱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对他苏筱来讲,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方才白霖上前搭话,他明知对方讨厌自己,还是忍不住欣喜。
幸好,还有一个人例外。
她与他来自同一个时代,拥有相近的际遇。沉沉浮浮,命运勾连。
她可以不受金手指的影响,坦然与他相对。
打从再见她起,他心底就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抓住她,抓住她,一定要抓住她……
韩晨曦听了苏小小的邀约,不太情愿地瘪嘴道:“我刚投了师门……不好不好,会被人家说吃里扒外的。”
“有什么关系。我看水云谷那些人待你也不好,被人鼓动两句,就急急忙忙地给你扣屎盆子。你随我回澜山吧。有我在一天,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韩晨曦见他说得真诚,心头一暖,鼻头便泛起酸来:“苏筱……多谢你,往后你若有事,我韩晨曦两肋插刀也要助你。”
“那你是同意跟我走了?”
“额……回澜山还是算了,常言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分手后不该和好……总之我没混出头之前,是不会回去摇尾乞怜的。”
“那你甘愿回去受他们欺负?”苏小小想起适才韩晨曦被群起攻之,面露不悦。
韩晨曦摇摇头:“其实水云谷也有待我好的人——师父、梦之师姐,咳咳,勉强算上白祁月吧。他虽然脾气臭点,关键时候还是挺仗义。”
猛地从她嘴里蹦出的名字,如绵绵细针,扎得苏小小心头膈应。
他不禁怒道:
“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听说他和你有婚约,怎么,难道你舍不得他?”
韩晨曦两只爪子摇得飞快:“没没没。我和白家说好了退婚,他们才收留我。呐,那个订婚信物的玉珏都还了,哪里有什么不舍。”
见她忙不迭地否认,苏小小心里才舒坦了些:
“既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
“就像那些含着委屈闯荡北上广,不愿回家当公务员的人一样,”韩晨曦目光灼灼,淌过流彩辉煌,“我想靠自己混出个名堂来。”
苏小小愣了愣,猛然忆起那个为了出人头地每日苦练至深夜的自己,似有所触动:“好吧,我依你,回澜山的事容后再议。但这次去护州,你必须跟我走。”
韩晨曦还是摇头:“不行。梦之师姐让祁月师兄做我的保镖来着,如今把他丢这儿,我良心会痛的……”
唐三藏取到了经,也不能把徒弟都开除了,是吧?
苏小小又听到这个名字,嘴一撇,歪得老高:
“那病秧子站都站不稳,还怎么护着你?没瞧见水云谷的人都把他当宝贝吗,这么多人争着抢着要照顾他,有你没你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