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修士心中应该早就有个“宝贝计划”,妄图与年轻女修生下孩子,代替他去死。
然而中途他发觉到了苏含烟。
苏含烟已经怀胎数月,可以大大地缩短他的计划周期,那年轻女修自然就没有价值了。
没想到世间上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人,连肚中的胎儿都给算计了进去。
苏含烟冷不丁地被少年一语戳破,不禁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是……他早就察觉到我了。但我方才并没有提及,你又为何会知道?”
少年冷哼一声:
“纵然那时前辈的修为与中年修士不相上下。但前辈毕竟身怀六甲,不可能静心修炼。而那中年修士则不同,在这灵气充裕的秘境之中,又抓了女修做炉鼎……几个月的时日,他不可能没有一点进益。”
只要修为相差一个小层次,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双方僵持着装出未发觉的样子,其实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苏含烟的嘴角微微勾起:
“是,没想到还是瞒不过你。”
少年盯着她,轻扬起下巴。和煦的日光穿过层云斑驳而下,勾勒出他姣好的侧脸轮廓,眼神清傲得如同高山上的雪水。
“前辈,你还说了什么谎话,都一一坦言吧。”
闻言,苏含烟抬头看他,目光中满是真挚:
“没有了。方才那个事,只是因为时隔太久,我一时记混了。”
周遭鸦雀无声,随后,几声冷笑从少年的口中溢出:“就在刚刚前辈拉我落座时,我偶然发现,前辈衣袖间露出的手腕上经脉异常扭曲,应该是冲击元婴失败所致。而且造成这种扭曲,十有八九是心魔反噬。”
苏含烟藏在袖子里的手,偷偷攥紧了,指甲没入肉中。
“前辈,你能活下来,已然是不可思议了。其中经历,恐怕并没有你所述的那般干净。有没有做过违心的杀戮,晚辈不知道,但晚辈知道,这一百五十年来,你仍旧停留在金丹大圆满,必定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苏含烟淡淡道:“修仙之道,越往后越艰难。我遇到瓶颈,没什么好奇怪的。”
少年桃花眼角微翘,冷面如斯:
“秘境里除了前辈和苏安,再没有其他生命。这太违背常理。晚辈斗胆猜想,是不是前辈将所有的鸟兽虫鱼都捉来献祭了?”
他一面漫不经心地说着话,一面右手按剑、左手掐诀,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
“前辈,你确定,对晚辈二人没有欺瞒之事了么?”
苏含烟挑眉看他。
原本的温柔一扫而空,那张美丽的面庞不自然地紧绷着,好像有什么蓄势待发。
周遭的气息像是凝结了一般,危险而混乱地随风游动。
第9章 打架真的不好
韩晨曦不由地抱紧了颤抖的双臂。
高阶修士的对峙,那一浪接一浪的威压,可不是她一个菜鸡能承受的。
她,一个听故事的吃瓜群众,莫名其妙地瓜掉了。
瓜掉了还好说,关键是脑袋可能也要掉。
现在剧情的发展有两个方向:
一、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二、回到之前的问题。他们二人达成某种默契,为了填补献祭的窟窿,最终对她这个最无公害的小可爱动手。
无论哪一种都大大不妙啊!
话说秘境如此美丽,你们何不拒绝暴力?大家肩并肩地坐下来,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不好吗?
紧绷着身子的苏含烟,突然收起了自己的威压,脸上恬淡的神情令韩晨曦立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有转机的。
和谐靠大家,幸福你我他。只要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喂喂,说你呢少年,快把剑放下!
话说就这家伙事儿最多,若是他老老实实的不挑衅,人家苏前辈早端茶来了,犯得着动刀动枪么?
苏含烟的脸变得十分温和,笑道:
“唉,看我这记性,的确是有一件事说错了。”
前辈干得好,总算跨出了和解破冰的第一步!
韩晨曦目光欣慰,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含烟微微弯起唇角,对着他二人,就如同刚见面时那般眉目可亲:“白慕云给我的天玄丹,不是一颗,而是两颗。”
诶?
韩晨曦愣在原地,还半天转不过弯来,苏含烟已经翻手往嘴中塞入一颗丹药,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霎时,她身上的灵力暴涨,狂风灌袖。
周遭也刮起一阵妖风,吹得韩晨曦的长发在脸上胡乱地拍。
这……
等等,难道她的修为跳到了元婴以上?
韩晨曦看不出来,但也能从少年青黑的面色中察觉出几分不妙。
眨眼间,苏含烟的杀招已经出手,气势汹汹的剑意狂卷着冲少年席卷而去。
少年眉心轻蹙,手上丝毫不含糊。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雪白的长剑祭出,将苏含烟的攻势一一化解。
二人便这样难分难解地缠斗了数回合。
虽然此时的苏含烟修为略高,但少年剑法精湛、身法灵动,法决掐得又快又准,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怪不得他之前说苏含烟母子联手都敌不过他,原来真的不是在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