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前。”傅司琛说:“我昨晚看了你给的地址,就猜到这边估计蚊虫很多。你又是O型血。”
黎烟更觉得奇怪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位置的?”
她从小到大的那十年也基本都是京城长大的,后面几年虽然跟着胡生去了外地定居,但对京城的事也是一点不落的都有了解。
她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里。
傅司琛折好她的裤脚站起身,说:“小时候我爸妈出来野营都是带我来这。”
对于自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父亲,傅司琛对他唯一那么零星一点的好印象就只有很小的时候他跟喻厘感情还算是不错的那会儿了。
没想到一问就问到傅司琛不好提起的痛处,黎烟顿时闭紧了嘴,整个人的身板都不由得僵了些。
傅司琛看她这少见的反应觉得可爱,捏了捏她的脸,大手揽过她的肩,两人的脚步一致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叠在一起。
“傻瓜。我能这么坦然的说出来就代表这件事现在对我没什么影响。”
黎烟点点头,僵直的肩颈这才放松些。
秋风吹在身上很凉,已经完全没了盛夏的燥热,迷在心头的雾气都被拨散了些。
厚实的鞋底踩在无人洒扫的小路上,已经变硬变脆的树叶被踩的沙沙作响。
黎烟忽而想起什么,问傅司琛:“你爸呢?还在边境?”
蔡宗廷联系了傅世泽做出的事傅司琛一点都没有隐瞒的都告诉了黎烟。
两人之间从没有秘密。
傅司琛说:“前两天送回京城了。现在在光阙的分部里关着。蔡宗廷的事没有解决,我不会轻易放他出来。”
黎烟点点头,没再问。
傅司琛用力的扣紧着她的肩,轻声的,有些不太自信的问:“有怪过我吗?”
这事毕竟是他的父亲做出来的,是他没看好,才让人在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
黎烟要生气要怪他那也是应该的。
“怪你干嘛?”黎烟疑惑看着傅司琛。
“他干的蠢事又不是你干的蠢事。”稀疏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被挑逗的波动。
顿了几秒,黎烟继续道:“我要是怪你,早在十年前就怪你了。”
那就是傅景荣的那份连带责任了。
傅司琛笑一下,这个回答对他来说并不算意外。
黎烟扒下他的搂在自己肩头上的手,紧紧的牵在手里。
掌心贴着掌心,掌根贴着掌根,严丝合缝的,不留有任何一丝缝隙。
“以后别问这么傻的问题。”黎烟说:“要不然我会以为我答应了一个智障的求婚。”
这段时间事情多,神经一直是处于紧绷的状态。这会走着路虽然也是有目标要完成的,但可能因为是在悠闲的在走着山路,呼吸着这格外清新的空气,所以就算是为了完成目的而来,人也不自觉的会放松些。
从见到蔡宗廷的那一眼起,黎烟就没有哪天的心情是能像今天这样放松的。
哪怕只是非常短暂的,也足够让人弥留,不舍离开。
傅司琛牵紧她的手,没接话,只笑。
过了小桥,再往上走半段,就是白韵琴之前藏匿的那家疗养院了。
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逼近。
牵着黎烟的手,扶着她小心的下了那座被风化的都快散架的木桥,傅司琛突然说。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就结婚吧。”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真正要结婚的时间。
黎烟几乎没犹豫更没纠结的点头就答应了。
答应了他的求婚,嫁给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等这件事结束了也好。
这样那时候父亲的事就被平反了,再也不会有人拿父亲说事,也再也不会有人说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傅司琛的名声也不会再为这些事受到任何影响。
那时候,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有任何的借口去说他们的不是。
第490章 深入疗养院
走出半段山路,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那竖立着的疗养院的雏形了。
裴清明和裴清朗说的没错,这疗养院的装修像极了教堂。
明明是坐落在这么荒芜寂寥的深山中,但是疗养院的装修却一点都不显得破败,而是精致,白色的墙体没有任何被岁月摧残过的痕迹。
寂静的搭建在那,与这荒芜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也让这片的环境显得更加的诡异。
这里的疗养院说的好听点收治的都是身体行动不太方便,身边也没有家人能照顾的人士。
但实际上就是家变相的精神病院。
被送到这里来的多半都是家庭条件不错,但是家人不愿意亲自照顾的精神病患者。
从小路绕进去,越靠近疗养院,地上就越干净。
刚刚一路走上来踩了不少已经被风化的掉落的木枝,还有不少已经变脆的落叶和说不明白是什么虫子的躯干。
但到了疗养院,这些东西都不存在了。
甚至连泥土地都被贴上了灰色高级的瓷砖,顺着瓷砖路走进去,是精心搭理布置过的花园。
在这近深秋的季节。这花园里竟然也能保持住鸟语花香,池塘里已经过季的荷花居然也都是正在开放着的。
这放在整个京城也实在是再难找出这么有雅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