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又指了指那削骨项目的最后,是每场手术安排的时间和位置。
其他手术都是在那个医院做的,之后最后一项削骨是飞往那变性大国才能做的。
“他既然没有削骨,又为什么要自己去那?而且一出就去了半年的时间。什么整容手术也不需要恢复这么长的时间。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假装他出了国,做了一件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的事。”
说完,黎烟调出苏娟发的那个药盒的照片。
“这是白韵琴每天都在吃的药,地屈孕酮片,用来刺激人的雌性激素分泌的。我问过菲尔,他说吃这药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面临流产所以要保胎,二是男人做了变性手术需要补充大量的雌性激素来抑制体内雄性激素的增长。”
黎烟点到为止。
所有的巧合都碰在了一起,那就不叫巧合了。
按照先前就有的资料分析,蔡家三口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尤其是兄弟俩,一直都很要好。
而蔡宗廷对父亲蔡元培的安排也一直都是保持听从状态,从来没有异议没有反抗过。
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上的纠纷和冲突。
当时蔡家的别墅里人就只有这么多,不是黎溯杀的蔡元培那就是兄弟俩之中的一个对蔡元培下了手。
而作案动机一直查不到那就代表他们父子三人之间的矛盾藏的很深,外人不可轻易窥探。
不是金钱不是利益,也不存在任何权势冲突,那就剩下最后一个方面——感情问题。
兄弟俩意识到彼此之间的感情或许已经超越了世俗,跟向来传统思想的父亲提出,父亲雷霆大怒,不同意。也觉得此事异常羞耻,觉得难以启齿,觉得丢人,所以从不敢对外诉说。
这就造成了三人在外人眼里就是家庭和睦,不存在任何冲突的幸福样子。
同时也造成了找不到杀人动机的局面。
傅司琛明白了黎烟的意思。
虽然这些分析听起来十分扯淡,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会信,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思路才是真的能把现在这都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线索串联起来。
黎烟没再继续翻资料,正了正色,跟傅司琛说。
“而且苏阿姨今天跟我说,白韵琴的精神状况是存在问题的。她昨晚不仅家暴自己的女儿,甚至还想置她女儿于死地。蔡宗齐当年也是精神存在问题的。虽然蔡宗齐当年是被吓到自闭了,但谁能保证就一直是自闭,不会发生其他的变化。”
傅司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去疑惑她的想法,准备配合着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跟蔡宗廷对峙?还是给白韵琴做个检查?”
如果白韵琴真的是变性者,那只要去做检查,她身上绝对会留下手术的痕迹。
这个手术技术虽然现在是成熟了,但还没有厉害到可以完全抹灭掉手术痕迹的阶段。
第489章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就结婚吧。
黎烟手托着下巴,认真的思索一番,紧抿着下唇,忽而抬眸看向傅司琛。
“我想先去疗养院查清楚白韵琴的精神状况。”
之前查到的资料里显示白韵琴只是时常去疗养院做志愿服务的志愿者。
但黎烟却从没有深想她为什么要去做志愿者。
还是在疗养院。
这次蔡宗廷一出事,她们母女反而以患者的身份混进了疗养院。
这过程未免太奇怪。
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白韵琴之前就是在这家疗养院治疗的,而蔡宗廷是为了防止别人会发现她精神存在问题的事,所以把她的患者身份给伪造成了志愿者。
这样就算是她定期去疗养院做检查也不会有人怀疑。
因为每个月疗养院定期都会邀请志愿者来。
黎烟轻笑一声。
这蔡宗廷为了躲藏起来不被发现。
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种暗度陈仓的方式没几个正常人能随随便便想的出来。
也难怪他能这些年一直严严实实的躲藏着都不会被她找出发现。
如果不是剪彩那天在京大里的匆匆一瞥,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只一直藏于管道之下的蟑螂。
敲定好计划,第二天黎烟就起了个大早亲自去了趟疗养院。
这疗养院的位置十分偏僻,在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当真是在穷乡僻壤里。
越是亲眼看到这环境,黎烟就越肯定自己的猜想。
又不禁感慨裴家那两兄弟是怎么能在这鬼地方活生生的待上那么好几个月的。
到了山口,前面的路没修过,很陡,也不平整,车子是开不上去了,只能停在山脚,黎烟和傅司琛下了车,打算直接徒步而上。
已经是入秋开始降温的天气,这山上的蚊子还是飞舞着不断,无时无刻都能听到耳边嗡嗡的蚊子声响。
只是走出这么一小段路黎烟都被烦的不行了。
傅司琛从口袋里拿出驱蚊手环给她戴上,又拿出驱蚊水在她身上轻喷了几下。
黎烟扭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那小的可怜的休闲裤的口袋是怎么跟百宝箱似的不断能往外拿出东西来的。
傅司琛又拿出驱蚊贴在她的衣领衣角,还半蹲下在她的裤脚上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