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也笑:“爸妈翻了好久的古书,又专门去找内行人算了算名字的运势,才拿到我这儿来。你觉得怎么样?”
鹿桃呼吸浅浅,已经快睡着了,哼了句:“嗯...”
【二十】
陈鹤卿小朋友出生在九月八号,生他的时候,鹿桃阵痛的差点晕死过去,死死撑着不肯剖腹。她比预产期早了十天,陈牧也恰巧出任务,只有朋友和家里人守在她身边。彼时,鹿桃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冷汗湿透了衣服,头发黏在脸上,死死咬着唇忍耐着疼痛。
羊水破的时候,她慌乱中不知道抓住谁的手,有气无力地说:“平安符...”
陈牧也在庙里给她求的,她一直挂念着,岑淑婉赶紧从包里拿来给她看,“带着呢。”
鹿桃这才算稍微安心,被护士推进了产房。
她生产的时间比较长,遭了很大的罪,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的时候,她也跟着流泪,有气无力地道:“让我瞧瞧。”
护士抱到她跟前儿,笑吟吟地说:“这小孩儿生的真标志。”
鹿桃看着皱巴巴的婴儿,看不出来哪里标志,但就是觉得高兴,又哭又笑,试探着抓住婴儿的小手,软绵绵的像没长骨头。他虽然小,但性格倔,被护士拎着脚丫倒吊着拍了一巴掌才肯哭,哭了两声立刻便安静了,眼睛紧闭,小嘴有一阵每没一阵的蠕动,她心窝子被狠狠戳中,喃喃:“真乖。”
【二十一】
生产完的第三天,陈牧也风尘仆仆的赶到医院,他太久没合眼,满脸憔悴,看见鹿桃的那刻整个人都提上来一口气,慢慢地走到她身边,贴了贴熟睡中她的面颊。陈高峰让他先去瞧瞧孩子,“在婴儿房。”
陈牧也摇摇头,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握着鹿桃的手,不知不觉睡着了。
鹿桃醒来便察觉到他在,想把手抽出来,结果一动他立马睁开眼,紧张兮兮地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没有。”鹿桃碰碰他的下颚,低声问:“见过宝宝没?”
陈牧也摇头:“待会儿就去。”
鹿桃邀功似地说:“护士讲他长得可标志了,肯定是遗传了你。我给他取了个小名,叫玖玖。因为是在九月出生,也希望我们一家人能长长久久,寓意是不是特别好。”
陈牧也眼睛弯弯,“嗯,不愧是你。”
“好不可思议啊,我竟然给你生了个小孩儿,”鹿桃伸手比划,“他就那么大点,生下来会哭会动,真的太可爱了。你都不知道,你儿子在肚子里有多不老实,疼得我死去活来的,但那个平安符特别管用,我妈托护士挂在产房门口,我就不怎么怕了...而且阵痛这么久,我都没有申请剖腹,坚持顺产的,你快夸夸我。”
陈牧也握着她的手贴到脸边,眼眶渐渐红了,他偏头亲亲她的手背,喃喃:“真棒,桃子是最厉害的小姑娘。”
【二十二】
其实鹿桃不知道,她在产房里死去活来的时候,陈牧也同样差点没命。
彼时他领着小队配合临市刑警抓捕流窜在外的毒枭,没想到情报有误,探路的小队被困在废旧工厂里,通讯设备被切断,随时有可能丧生在敌人的包围圈内。
大家其实都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有几个人苦中作乐,说自己来这一遭也算为国捐躯,实现人生大义了,幸亏入队时就写了遗书,不至于让家里的婆娘和父母苦苦等着。
陈牧也却没有参与话题,始终警惕地观察周围地形,盘算冲出去的可能性。直到副队拍了拍他,问:“怕不怕?”
他坦然:“怕啊。”
队员们闻言纷纷沉默下来。
陈牧也检查弹夹,风轻云淡地说:“我老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如果没今天这遭,我估计早就在她身边守着了。”顿了顿,他挺惆怅地道:“小姑娘爱哭,又依赖人,没了我不行,所以我得回去陪着她。你们就当行行好,成全我们夫妻俩。”
其余人轻笑,却因为他这寥寥几句话又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许是上苍眷顾,陈牧也带着副队冒着危险摸到废弃厂子的一条小道,在空旷处架上电线,联系到支援,最终里应外合将毒.贩一网打尽。小队里有几个倒霉的中了弹,伤不在要紧的位置,但也得住院休养几天,就在鹿桃的病房上头。
陈牧也陪护的时候经常过去探望,得知母子平安,对方还挺感慨地:“嫂子这是生了个小福星吧,孩子出生的时间点,正好跟咱们摸到小路的时机吻合。”
陈牧也冷哼:“你怎么不夸队长英明神武,带着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
屋里一群大老爷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笑起来。
【二十三】
两个新手爸妈在初期吃了不少苦,虽然陈鹤卿相对听话些,不太折腾人,但也免不了晚上不睡的情况,必须得有人抱着,但凡将他放在被褥里准备抽胳膊,陈鹤卿立刻双腿一蹬开始嚎啕大哭。
鹿桃那阵子因为生育完体内激素失衡,心情总是不太明朗,每次一听他哭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掉眼泪。但其实照顾孩子的活儿全是陈牧也在干,他把小的哄睡着,再回来哄大的,睡不到四个小时就去上班已经成了常事。
有次陈牧也哄陈鹤卿睡下,回房间给她放热水擦身体。鹿桃敷完面膜躺在床上玩手机,困得打哈欠,左等右等的不见他出来,她不放心地进去瞧,没想到陈牧也竟然站在墙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