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豪和凌杨是下午来的,拎了一大包男孩儿玩得玩具,还专门买了几套婴儿穿得特警制服,振振有词:“子承父业,从小抓起。”
鹿桃提溜着衣服笑半天,然后关心地问他们的近况。
周俊豪还在大学做体育老师,跟本校的一位女辅导员前年刚结婚,算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今年全款买了房,倒是舒心。至于凌杨,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光棍,乐得逍遥自在。上了年纪,他越发对这些情啊爱啊的不敢兴趣,反正家境殷实,够他挥霍。不过家中长辈们急的不行,隔三差五给他介绍姑娘相亲,凌杨全以工作太忙没时间见面为理由推掉,今天他妈直接堵到公司门口拉着他去相亲,多亏周俊豪来解救,不然他现在还被迫在西餐厅和海归博士聊人生谈理想。
一群人不容易聚在一起,聊着聊着错过了时间,索性晚上留下吃过饭才离开。
陈牧也收拾干净卫生,回房间见她捧着镜子在端详自己的脸。
他坐在床沿,示意她将腿伸直,搭在自己身上,熟练地按摩。
鹿桃放下镜子,突然问:“我是不是胖了好多?”
陈牧也一顿,随即摇头:“没有,还是很漂亮。”
“是吗...”
鹿桃有些惆怅地叹:“今天看见苏蔓,再对照自己,感觉我整个人沧桑了好多。”
“哪有沧桑,”陈牧也凑近她,仔细瞧了瞧,非常严肃地说,“简直比小仙女还可爱。”
“……真的?”
“比金子还真。”
鹿桃当即露出笑脸,“好吧,勉强信你。”
【十八】
鹿桃怀孕之后,陈牧也格外关注她的情绪变化,甚至到了神经质的程度。比如:鹿桃吃到某道菜轻轻皱了下眉被他发现,这道菜就再也没上过桌。那天因为她关注自己的体型,陈牧也怕她焦虑,便经常把夸她漂亮的话挂在嘴边,有时鹿桃只是坐在窗边吹吹风、赏赏花,他都要过来说一句人比花娇。
鹿桃快肉麻死了,但其实心里是很受用的。
这阵子,她一上网,总能看到有人说自己孕期丈夫耐不住寂寞出轨,虽然她很信任陈牧也,可晚上躺在一个被窝里,她还是难免提了嘴:“陈牧也,咱们有五个月没做了...”
陈牧也正给她按摩腿,闻言一愣:“...什么?”
鹿桃肚子不太方便,只能靠这枕头稍微立起身子,看向他,很认真地说:“我问过医生了,三个月之后能...那个,你想不想?”
陈牧也顿觉无语,挺生硬地回了句:“不想。”
然后继续低头尽心尽力的给她按摩。
鹿桃好失落地叹了口气,抚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又掐了把脸蛋上的肉,泪意逐渐翻涌。好久,陈牧也想叫她坐到床边泡脚,抬眸才发现她的情绪不对,心里一慌,忙把人搂在怀里,细声细语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他以为她又是因为呕吐感和腿抽筋泛起的生理性泪水,于是想去帮她倒杯水,可稍微一动,就被她抓住衣袖。鹿桃可怜又无助地盯着他,怯生生地问:“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因为我现在好胖,也不漂亮...”
“瞎想。”
陈牧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该那么强硬的回绝她的话,自责地皱眉,很严肃地说:“桃子,是我让你没安全感了吗?我最爱的就是你,在我眼里,你不管什么样子都是最最漂亮的。所以不要有这种想法。”
鹿桃抽泣不止,“那,为什么拒绝我?”
陈牧也一梗:“...你怀着身孕,我还拉着你做那种事,这不禽.兽么。”
鹿桃停了哭泣,泪珠挂在脸上被他轻柔地拂去。她好真诚地说:“可是我好馋啊。”
陈牧也:“……”
鹿桃振振有词地:“其实我馋你好久了,尤其你上次,洗完澡还不穿上衣...这不存心引诱我么。”
陈牧也表情逐渐匪夷所思:“……”
鹿桃:“我问过医生了,她说是因为怀孕以后体内雌性激素成千成万倍的增加。”
陈牧也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什么问题都敢问医生。”
鹿桃打了哭嗝,看向他,“那怎么办?”
“……”
陈牧也无言,能怎么办。
他打开卧室里的投影仪,找了部热血电影,画面挺血.腥暴.力,然后他把她往怀里一揽,“来,转移下注意力。”
【十九】
可惜,注意力没有转移成功。
鹿桃侧卧着,正对墙壁,看男主人公正拿枪突突飞扑而来的丧尸,画面太惊悚,吓得她浑身紧绷。陈牧也随即嘶了声:“...弄疼你了?”
“没有。”鹿桃闭上眼睛,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鼻尖挂着晶莹的汗珠,像只随波浪起伏不定的小船,幸亏今夜风不大,让她能边惬意的享受,边和陈牧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宝宝,的,名字,你起了没有?”
她吭哧吭哧的,话都说不囫囵。
陈牧也嗯了声:“男孩儿就叫陈鹤卿。这是妈起的。”
“嗯,女、女孩儿呢?”
鹿桃突然抓住枕头边,攥出褶皱,咬着牙不敢泄出声来。
涌起的风浪渐渐平息了,陈牧也收拾干净一切,用抱枕抵着她的后腰,倒下来,眼睛里亮着光,还有些喘:“陈静仪。静女其姝,有凤来仪。”
鹿桃疲倦地合上眼,呢喃:“寓意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