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胆敢哄您,您就罚我,”阿萦拉过他的大手慢慢向上,在他耳旁吐气如兰道:“想怎么罚都行……”
……
“那个秦氏有我好看吗?我听说她可是他们那条街上有名的大美人,您见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两人温存了片刻,阿萦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醋意酸溜溜地问。
实话说,容娘长得柳眉杏眼,楚楚可怜,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寡妇,碰上那些怜贫惜弱的男人很难会不动心,想当初,她可不就是这么勾住的裴元嗣?
“唔,她和你……”
裴元嗣瞥了阿萦一眼,故意迟疑着不作回答。
阿萦脸色顿时就变了,怎么的,这种问题他还需要犹豫?!
温柔的小白兔变成了凶狠的“母老虎”,瞪圆一双杏眼狠狠拧他道:“大爷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我就知道你对她心思不单纯!裴肃之,你给我说话!!”
阿萦专拧他的大腿肉,裴元嗣被阿萦拧得生疼,连忙去按她的手压低声音道:“萦萦,你小些声……别被丫鬟们听到了……不是,你轻些!我与你开玩笑,好萦萦,真的,你最好看了,我真不是……”
“别,别!嘶……”
不提今晚裴都督如何后悔不已,便是多年以后文治帝病逝,临终托孤,卫国公裴元嗣又成帝师,一时在朝中风头无量,受万人景仰,外面却渐渐传出去一些闲言碎语,称卫国公惧内,犯了错竟被卫国公夫人关在门外进不得屋里去。
裴元嗣嘴上当然不肯承认,和阿萦一道外出参加宫里和世家的宴席时便借着指使阿萦给他端茶倒酒、整理衣物等等这样的小事,意图来挽回自己那点微末的面子。
晚上回来阿萦就专对着他的大腿内侧使劲拧,冷笑着问他太傅大人、裴都督、裴将军今日面子做足了没。
裴元嗣就跟她论起那姓徐的小白脸,一提起徐湛满腹牢骚不满,称徐临谦总在朝堂上和他对着干。
阿萦玉足踢他胸口,人家现在是徐大学士,被商首辅听见指不定又在太后面前嚼他舌根,裴元嗣说不过阿萦,嘴上只得说足了足了,第二天一早脖子上还多了几道女人的挠痕,好不狼狈。
裴元嗣对着镜子将衣领向上拉了拉,叹气想道:面子都有了,至于里子……
唉,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第122章 番外.前世1 他真坏,讨厌死了……
“嘶——”
阿萦疼得迅速缩回手指,将指尖圆润的血珠含入口中吮吸着。
窗外丁嬷嬷谄媚夸张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哎呦,周妈妈今儿这么早就来了!我这就去把四郎给您抱出来,您稍等!”
说着就要风风火火冲进屋里去抱孩子,周妈妈嫌弃丁嬷嬷笨手笨脚,拦住她道:“不劳烦你了,我自己进去抱,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就是了。”
周妈妈进来的时候丁嬷嬷就跟在她屁股后头没口子夸赞,夸周妈妈身上这匹绸缎摸着又滑又顺,一看就是好料子,夫人对周妈妈多宠信云云,周妈妈受着丁嬷嬷的吹捧慢悠悠进了屋里。
阿萦已经将摇床里的四郎抱了起来,周妈妈抬手就要去接,阿萦却没递过去,而是紧紧地抱着四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妈妈,妈妈求求您,我今天可不可以跟过去,这孩子一时不见我,他会哭闹,我担心他冲撞了夫人……”
周妈妈打断阿萦道:“这就不必姨娘来操心了,汀兰馆这么多丫鬟婆子不至于服侍不好一个奶娃娃,何况前几天四郎在我们那儿待的都好好的。”
“就像二小姐一样,小郎君总归是要养到夫人身边的,姨娘与其使这些被人一眼看穿的小心思,不如早早适应,免得以后不习惯闹了笑话!”
周妈妈一番话说得阿萦满面臊红,羞愧不已。这番话是个什么来历,便是说的阿萦生下绥绥的当天沈明淑抱走了绥绥,兴许是太久没见女儿,数日后阿萦见到绥绥便是自称“娘来看你了”。
阿萦是一时紧张激动说错了话,沈明淑听见后却是勃然大怒,罚阿萦跪在地上跪了两个时辰,下人们都嘲笑阿萦不自量力,她一个身份卑微的姨娘竟然也敢自称是二小姐的娘。
紫苏进屋四处寻不到阿萦,她以为阿萦是出去了,问菘蓝姨娘去了哪儿,菘蓝一问三不知,紫苏只好又进屋,听到里间有细细的啜泣声,紫苏走到床前撩开帐子,阿萦把自己都蒙在了被子里,浑身正蜷缩成一团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紫苏叹了口气。
“姨娘莫哭了,哭是不顶用的,你就算是哭干了眼泪,周妈妈也还是会抱走小少爷。”
阿萦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她就是心里难受,她忍不住啊。
有哪个当母亲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的孩子认别人做娘,就算是周妈妈要抱走两个孩子,让这两个孩子永不认她,她不敢有半句怨言,可哪怕是让她在旁边站着端茶倒水,就远远地看上孩子们几眼都不行吗?
四郎生下后有些体弱,放在沈明淑身边总是哭闹,大夫就建议把孩子放在生母身边养上些时日,等身体好些了再抱走。
这一养就是一个多月,刚开始的时候沈明淑每天只有下午才会让周妈妈抱走四郎,晚上早早还回来,毕竟她也嫌孩子哭闹烦。这几日裴元嗣在城外演武,沈明淑就改成一早便将四郎抱走,晚上快要歇下的时候再把四郎还回来。
又非亲生,四郎体弱与否跟她无关,她只是迫切地希望得到一个孩子、迫切地希望孩子尽快与她亲厚。
阿萦每日在窗边痴痴等待着,望眼欲穿,白天想孩子想得吃不下饭、做不好事,晚上为了能多看几眼四郎,她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摇床边,昭哥儿饿了她就偷偷解开衣服给昭哥儿喂奶,四郎吃饱喝足就不闹了。
阿萦日夜颠倒,思念成疾,不舍眼前的四郎,挂念汀兰馆一岁多已经会说话的女儿,一连几日难免憔悴不少。
这日傍晚阿萦躺在床上补眠,中途紫苏叫过她一次用完膳,阿萦心里难受,吃不下,就没起来。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阿萦几乎是下意识的,瞬间就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她以为是四郎回来了,慌忙惊喜地披上衣服跌跌撞撞就朝外面走去,下床的时候还因为下的太急,“咚”的一声撞到了床壁,顾不得多想,阿萦龇牙咧嘴地就冲着外面跑。
一个走得太急,一个步履沉稳有力,阿萦“啊”的一声闷头撞进了男人结实的怀里。
“着急忙慌地做什么?”
裴元嗣反应很快,抬手扶了下阿萦的腰肢。
阿萦这几日瘦了不少,细细的腰肢几乎一握就能合拢,很快就瘦到和怀四郎前一样纤细,裴元嗣手下试着捏了捏,能感觉到阿萦至少瘦了四五斤。
瘦归瘦,幸亏她底子好奶多,瘦了也能简简单单地满足儿子小酌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