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后面就安静如鸡。
一个个沉默寡言,不是闷头喝酒就是听身旁的妻子说话,好像刚才撒酒疯的不是他们俩。
商四娘子觉得丈夫今晚很奇怪,徐湛说话做事一向温文尔雅周全妥帖,很少会今晚这么能说的时候,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丈夫看卫国公的眼神似乎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冷淡和敌意。
“夫君,你是不是还因为二弟的事情对卫国公心存芥蒂呢?”
夜里送走客人,夫妻两人躺在床上歇息,商四娘子轻声问道。
这个二弟,指的自然是徐瀚,当年裴元嗣满天下的通缉徐瀚,徐瀚还死在了他的手里,虽然事情后来被压了下来,商四娘子还是略有耳闻。
“多少有一些,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徐湛吃了醒酒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
商四娘子温柔地替丈夫按揉太阳穴,“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倒是恩爱,我瞧着那卫国公有时候和你说着说着话眼神都落到他夫人和女儿身上了。”
徐湛脑海中便浮现出阿萦颈间那抹极淡的吻痕,藏在身后的十指蓦地攥紧,骨节泛白。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嫁人生子,他娶妻成家,再深的情意心里也放下了许多。
但徐湛最受不了的是,裴元嗣挑衅他。
他说这几年漠北契族族内局势三足鼎立,他便非要和他杠三足马上就要变一足,和他聊这海外贸易优待市舶的政策格外显示我朝国威,裴元嗣就冷笑说厚来薄往早晚要改。
说这些话时他看他的眼神里依旧和当年一样充满了挑衅和轻蔑,且这眼神只有他们男人之间才能体会得到。
“夫君,卫国公夫人姓沈,我算着按辈分她也是你的表妹,你以前在沈家就没见过她吗?”
徐湛心里警惕了起来,面上却淡淡道:“逢年过节有过几面之缘,我们不算正经的表兄妹,我又在书院读书,平日关系比较疏远。”
商四娘子就莫名松了一口气。
阿萦年轻漂亮,善解人意,听闻她之前不过沈家一介庶女,竟能被卫国公扶为正妻,将偌大的卫国公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见并不是个简单角色。
商四娘子并不是讨厌阿萦,而是在这样美丽能干的女子面前,商四娘子难免会有些自惭形秽。
“怎么了?”徐湛温声问。
商四娘子靠进丈夫怀里,酸溜溜地问:“卫国公夫人长得这么漂亮,你以前就真的一点对她没有一点想法?”
“夫人想听实话?”
商四娘子紧张了起来,“当然,不过你放心,即使你什么想法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徐湛含笑刮了刮妻子的翘鼻,“我当是怎么了,原来是呷醋了!实话就是——真没注意过,我十年寒窗苦读是为了出人头地,哪里有闲工夫想这些,娘子大可放心。”
在男女之事上商四娘子还是信任丈夫的,毕竟成婚这几年她一无所出,抬了两个通房也没见他平日里格外宠爱谁。
不论是面对父亲还是家里亲戚们,丈夫都能做到彬彬有礼礼数周全,这点商四娘子倒是很知足的。
不过她似乎听说,卫国公身边可是无妾也无通房,独宠卫国公夫人一人呢。
唉,人比人气死人,商四娘子在心里惆怅地叹了口气。
第118章 番外6 “你以前真是文官?”
乡下的庄子远离城内喧嚣,窗外虫鸣阵阵,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销声匿迹,天上几颗稀疏的星子围绕着一轮镰刀似的上弦月,一阵阵凉爽晚风从窗外送进来。
阿萦散着微湿的发趴在在窗下的贵妃榻上看话本子,因为屋里只有两个人,她的姿势便有些随意,两只小巧莲足翘在半空中一勾一勾,白色的绸裤包裹着一双纤长白皙的美腿,在臀部处绷紧,又在腰身两侧窄窄地收进去。
微风轻拂过她的发梢,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浓墨般的乌发滚落,沿着阿萦白里透粉的脸颊、玉颈,缓缓落入那遮的并不严实的,一片白生生的雪腻香酥之下,随着她的一呼一吸间,杏子红色小衣中央一朵雍容华贵的芍药花怒而盛放着。
裴元嗣喉头滚动,他用巾子擦着自己的发,一面不时地瞥阿萦几眼,一面只穿条单裤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在床下走来走去。
一会儿倒杯茶过来问她渴不渴,一会儿去书案上找出本书来问她看不看,一会儿又在衣橱里翻来翻去,问她明天该穿哪件衣服。
“随便!”
自己不会找,离了她就不会穿衣服了?!
阿萦被他晃得实在不耐烦了,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裴元嗣一顿,抿了抿唇,把衣橱轻轻关上,坐到了床上,屋里这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就在阿萦以为世界重新变得美好的时候,过了片刻男人竟还上了她的榻,粗重的鼻息在她身后沉沉地喘着。
从商家的庄子回来后一连七八天阿萦都没怎么搭理裴元嗣,平日里对他冷冷淡淡,也就当着孩子们的面才吝啬地施舍给他几个笑脸。
裴元嗣大概知道自己是惹恼了阿萦,这几天都很自觉地忍着没碰她,可惜他这人一向不懂该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又极好面子,好几次张口想同阿萦求和话到嘴边却作罢。
男人干燥滚烫的掌心落在了阿萦披了层薄纱的腰肢上,阿萦顿时警惕起来,刚转头脸却撞到男人硬梆梆的胸口上。
好疼,阿萦揉着额头没好气问:“您做什么?”
“找东西。”
裴元嗣摸了半天,还真从枕下摸出本书来。
“去把衣服穿上。”
阿萦被他挤得实在无处可坐了,瞪他道。
裴元嗣单手撑在她的身侧,身体从她身上跨过去,在她身旁来回摸找着,阿萦是完全被迫笼罩在男人伟岸而强壮的身躯下,浴后的脸颊粉嫩红润,娇弱不胜衣,还在不停地后退,像只被猎人逮住的小白兔。
托了自律的福,这家伙每天早晨都要打拳练刀,人到中年身体精壮而无一丝肥肉,从她的角度,阿萦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和感觉到男人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她脸一热,赶忙偏过头去。
“这屋里只有咱们两个,我身上你哪处没见过,”裴元嗣凑近她,“你脸红什么?”
阿萦咬牙,拦住他的手,“你又做什么,我不舒服,你别碰我。”
“来小日子了?”
裴元嗣不顾她的反对探了下去,没有摸到意料之中的东西,怔了一下,“萦萦,你这个月怎么没来小日子?”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关谁的事,”裴元嗣紧紧盯着她妩媚的眉眼,哑声说:“万一有了身子……”
“你不是每回都吃了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