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萦左手挽着这小家伙的手,右手挽着家主媳妇,中间盛大的篝火熊熊燃烧,明亮的火光映照着阿萦笑靥如花的俏脸,裴元嗣怔怔地,竟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白人不拘小节,吃饭喝酒都讲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烤肉香而不腻,嫩而不柴,配上一碗甘醇香甜的青梅酿简直回味无穷。只是这酒好吃是好吃,吃多了却易醉,阿萦吃了一碗就有些头晕脑胀了。
她面若桃花地靠在裴元嗣的怀里还想喝,裴元嗣握住她缠过来的小手,低声说:“还没吃够,再吃明天该头疼了。”
“裴郎你讨厌,我没醉,谁说我醉了,你快还我!”阿萦着急地去够男人背后藏着的酒壶,声音娇滴滴酥软软,晕红的脸颊上满是小女儿的娇态。
裴元嗣凑近她惺忪迷离的杏眼,刮了下她的翘鼻,“还说没醉,都醉成小酒鬼了。”
他和一家人道过谢,顺道讨走一瓶青梅酿,让决明悄悄留下十两银子,旋即不顾阿萦反对将她拦腰抱上马。
阿萦忍不住尖叫一声,害怕地圈住男人的腰身,将脸埋在男人坚实的胸膛里,迎面袭来的夜风徐徐扑在人的脸上,空气湿润而缠绵,送来阵阵的烟火气与空山芳草清香。
马蹄声哒哒,很快照夜白便将两人带至一处枝繁叶茂的小树林里,这林子里藏着不少对野鸳鸯,听取“蛙声”一片,裴元嗣在林外下马,抱着阿萦进了小树林,寻了个隐蔽的避风位置将披风脱下来铺在地上,搂着阿萦倒在草地上。
“娇娇,唤我裴郎,娇娇!”
裴元嗣吃了一大口酒,咽下去半口,将剩下的小半口哺进阿萦口中。
“唔唔……裴郎……”
阿萦喃喃唤他,被他浅浅地喂了一小口,晕生双颊,慵懒妩媚,身子绵软无力,情不自禁抬起玉臂紧紧地搂着男人的颈子。
就在白天裴大将军还讥讽白人轻浮不害臊,晚上便自打自脸,与一群白人少男少女一同做了对在林中戏水的野鸳鸯。
月色的清辉在林中洒下满地白霜,头顶深翠绿叶随风浮动,簌簌作响,隐约可见间隙一轮圆月如盘,若隐若现,随着她晃动的视线对影成三轮。
春潮带雨晚来急,今夜狂风骤雨大作,堤岸雨水迅猛而急速上涨,耳旁是潮热的风声与湿润的水声,雨水有节律地敲打于绿叶上,时快时慢,时轻时重,汗水混合着雨水滑落,很快将松润的土壤浇个湿透。
阿萦好似做了个梦,梦里她的丈夫重新回到了战场上,威风凛凛地骑着他的照夜白。他的战术是多么地精湛,战场上攻城略地势如破竹,一举便顺利捣毁敌人最为关键的那处缺口,敌军招架不住,不由节节败退,战场上哭声震动天地。
大将军又命人扣住敌军两翼,严防死守,敌军作小求饶,颇多蛊惑人心之言。大将军不为所动,乘胜追击,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三,一气到底,一声令下无数利箭射入城内,敌军哭着缴械投降,双方才彻底偃旗息鼓。
……
裴元嗣用她的小衣给两人简单擦了擦,将脏污的小衣塞进怀里,穿好衣服,抱阿萦上马。
阿萦腿软,浑身软绵绵地靠在男人怀里。
这时候风再吹来,阿萦酒意醒了大半,男人匆忙系上的革带没系好,阿萦伸手摸了摸,除了摸到他劲瘦有力的腰线和硬梆梆的腱子肉,还有一身卖力后的汗水。
阿萦脸默默地红透。
这幕天席地的滋味果真是与在房中不同,人这一辈子只有这一回便足够终生回味了,裴元嗣担心阿萦着了凉,意犹未尽也只能匆匆结束,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回去,在离家附近寻了一处名为满月楼的大酒楼。
阿萦晕晕乎乎地,还以为回了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顿时困意和酒意都惊醒了,慌忙推开身上的男人道:“这是哪儿,怎么不回家?”
裴元嗣亲吻她的耳垂,“咱们今天在外面住一晚。”
阿萦捂住他的满是梅子酒气的嘴,她不习惯在外人家里睡,适才喝多了没注意才叫男人欺负一回,食指抵住男人的胸口道:“不要,我住不惯,我要回家!”
掩好褙子起身就要走,裴元嗣将她压回床上,阿萦双手双脚不能动,不由羞恼地瞪他,发上的少女双髻松松垮垮,娇声叱问道:“怎么,公子还想强抢民女,我可是良家女子,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休想让我从了你!”
裴元嗣一怔,哑声说:“好人家的女儿?你是好人家的女儿,我是谁?”
阿萦眨眨眼睛,想起那话本子上豆腐西施和卖油郎的绝美爱情故事,这故事里有个可恶的纨绔富少,因为豆腐西施欠债便要强取豪夺拿她抵债,脱口而出道:“你是想欺负我的富家恶霸!”
阿萦这一身嫩生生的冰肌玉骨,乌发如云不戴丝毫钗环的装饰,可不就是位娇滴滴又泼辣美貌的豆腐西施吗?
“富家恶霸”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配合着阿萦道:“那你与我适才在小树林里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才想起要矜持,若是腹中珠胎暗结,是不是为时过晚?”
说着大手意有所指地抚在她柔软的腹上,阿萦笑咯咯地去躲他的亲吻,“那也是你见我吃醉,诱我在先,你趁人之危,你这伪君子,我还要嫁给我的卖油郎哥哥,我才不嫁你!”
裴元嗣就不高兴了,强硬地箍住阿萦的胳膊举到头顶,冷声道:“哪里来的卖油郎哥哥,你只许管我叫哥哥!”
阿萦见他动真格了,忙挣扎道:“裴郎、好哥哥、好姐夫,别……别!李太医说了,要禁三个月,你忍忍吧……”
李太医要裴元嗣禁欲三个月养伤病,还差十天才到三个月,先前他忍不住多半是阿萦用别的法子帮他解决,刚才阿萦喝多了才没注意让他破戒一回,这会儿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叫他碰了。
裴元嗣哪里忍得住,刚刚那不长眼的卖货郎还把他认成是阿萦的爹,裴元嗣心里怄死了,他哪里长得就老了,要做阿萦的爹至少和阿萦差十五岁,裴元嗣眼底通红,他要让阿萦亲自试试,她的裴郎到底老没老!
第115章 番外3 “娇娇,唤我裴郎?”……
曹先生下的毒伤了裴元嗣的根本,考虑到周王谋反裴元嗣不可能置身事外,李东璧便建议裴元嗣打完仗后至少至少要养伤三个月,三个月不准动武,禁欲,多吃些滋补品养气血。
裴元嗣也就乖乖听话了两个月,第三个月就开始不遵医嘱,趁着阿萦赖床起不来瞒着她偷偷出去练拳练刀强身健体。
当然,他倒是还想做些别的不该做的事情,阿萦不给他他也没办法。
中间每月与家里往来书信,除了关心绥绥和昭哥儿一双儿女,裴元嗣还不忘瞒着阿萦特意另外写了封信嘱咐三七,命他去郭太医家中取匣子避子丸给他随信捎过来。
这避子丸是郭太医新做出来的丸药,据说效果比避子汤要好,就是药味儿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