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梓柔脸颊微微肿起,看着江夫人的眼神,却极其怨毒。
“呵,收留我又怎么样,江萧然不还是把我当一条狗吗,先前我寄人篱下,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她愤怒地喊道:“可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对江家掏心掏肺,你们连累了我,罪名定下来,还要拖着我去死吗!”
想到这里,曹梓柔觉得自己必须要自救。
她看向大理寺卿谢淳。
“谢大人,昨天,江夫人就让我从后门离开,去您家里找谢小姐通风报信!以防江萧然逃跑,是为了去找谢小姐的。”
“我句句属实,您可以审问江夫人,我若是真的去了,她这个举动,就是把谢小姐也拉下了水,毕竟她若是包庇逃兵,罪名一样严重!”
江夫人怒斥:“你闭嘴!”
大理寺卿谢淳面色严肃,带着阴云一样的沉重。
“够了!江家罪名还没洗脱,你们就整出这样的闹剧,我作为外人,都觉得你们给江家蒙羞!”
他训斥完以后,让禁卫军把江夫人和曹梓柔分开看管。
这下,完全失去行动自由的江夫人,更加无法探望昏迷的江老侯爷了。
到了傍晚,江夫人用一根白绫,挂在了房梁上。
她踩着凳子,临死前,面色反而平静。
事已至此,若是她能闹出点人命来,或许大理寺卿就会叫郎中来了吧。
她一命换一命,得丈夫宠爱这么多年,这点付出,值了。
江夫人慢慢将头放进结实的白绫里。
突然!
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影扑过来:“不可以!”
对方直接抱着江夫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江夫人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那人吃痛一声。
“是你?!”待江夫人坐起来,看着冲进来将她救下的人,竟是谢饮香。
谢饮香天青色的衣裙,肩膀上被雨水濡湿,裙摆也带着一些泥土和杂草。
她站起身揉了揉手腕:“江夫人,事情还没解决,你就寻短见,这让皇上知道了,只会觉得你畏罪自裁!”
江夫人却失落地笑了笑:“可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办法?但……你怎么会来?”
谢饮香望着她:“听说江府被围,我从假山里的后门进来的。”
江夫人低下了头。
谢饮香声音平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会觉得,是我父亲找人告诉我情况,我趁机来讨你欢心的。”
“不过,江夫人你想错了,我之所以知道假山里有个后门,是江萧然告诉我的,他曾告诉我,他四岁的时候,不慎走进去,你到处找不到他,急的把脚崴了。”
江夫人一愣。
谢饮香没说错。
这件事,只有自家人知道。
江夫人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谢饮香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先起来吧,我扶着你。”
第1526章 一切都过去了
谢饮香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让江夫人坐在椅子上。
本想给江夫人倒杯茶,然而谢饮香却发现,茶壶中都空空如也了!
“现在不方便出去,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禁卫军刚巡逻了一遍,江夫人,你先忍一忍。”
谢饮香宽慰人的时候,声音也是极其柔和的。
江夫人望着她的眉眼,只觉得从前没有仔细打量。
如今看来,她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谢饮香黛眉细长,一对杏眼闪烁着光泽。
整张脸生的秀气标致,总能给人温柔似水的模样。
江夫人苦笑了一下。
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愧疚不已。
因为她万万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个潦倒落魄的境地,竟然是当初她欺负过的谢饮香来帮她!
“你是个好孩子,当初是我做的不好,对不起,谢姑娘。”
这句话,带着十足的歉意。
谢饮香瘦了不少,下颌尖尖的。
她垂下眼,叹息说:“都过去了。我今日来,也是想还江萧然的一份恩情。当年在行宫一次狩猎里,他救过我的命。”
说着,谢饮香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瓶药丸。
“我听诺儿说,禁卫军不让任何人进出,以防万一,这是我向诺儿讨来的药,能治疗寻常的疾病。江夫人,你收着。”
她把瓷瓶推过来。
这下,江老侯爷的病也有救了!
江夫人的眼泪,也是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孩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她抹着眼泪:“你没能和萧然确定下关系也好,不然如今,也会被我们连累了。”
谢饮香看着她,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江萧然他不是那种人。江夫人,他是你的儿子,他会不会做一个逃兵,你应该很了解才对。”
“江萧然他在我心里,虽从前举止风流,但却是很有担当的一个人,京城里能比得上他责任心的公子,没有几个。”
“所以,我相信一切都是误会,只是要等到调查清楚的那一天,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江夫人听着她温柔却有力量的话,心里猛然一震。
即便两个人已经分开,谢饮香还是不会说一句江萧然的不是,且十分相信他的品性。
而反观曹梓柔那几句恶毒的言语,江夫人痛苦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