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有没有遇到过动乱,在动乱中有没有看到差点被侵犯的姑娘,然后救了她?”
夜司明伸出拇指,为顾诺儿擦去唇角的鸡肉丝。
他拿帕子擦着指尖,顺便拧眉慢条斯理地回忆。
“战乱算动乱么?”他问。
第2095章 我有妻子,要注意避讳,你也有?
顾诺儿一愣:“还真有此事?”
夜司明见她这个反应,立刻交待说:“我只是为了整顿军纪,并非为了她。”
随后,他将事情告诉给了顾诺儿。
“当时攻下云矮关,我有一日经过城中,看见了三个虎夔军,对一个女子动手动脚。”
“因我之前立下过军令,不允许他们对妇孺老弱病残动手,所以出声警告了他们,并给予了一点惩罚。”
顾诺儿若有所悟。
她眨了眨眼:“那你还记得那个女子的模样吗,跟冯若莘像不像?”
夜司明按了按眉心:“你这就是为难我了,我怎会记得一个路人的模样。”
顾诺儿抱臂,黛眉扬起,娇俏的哼哼两声。
“十有八九,冯若莘就是你救下来的那个姑娘!”
“怪不得呢!她对我敌意深重,还在我这挑唆我们的关系,原来是惦记着司明哥哥的恩情!”
夜司明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感到好笑地问:“你现在说这个,莫不是要跟我算账?”
顾诺儿眨着晶亮的眼眸,凑近道:“不算账,我记得司明哥哥你不是对气味很敏感嘛……”
她说到这里,少年的眼神忽而一沉,咬牙切齿:“对气味敏感?”
顾诺儿甜甜一笑:“老妪家的那条紫色手帕闻一闻,你应该就能知道是不是冯若莘喔!”
“是的话,我们尽快将她抓住,也就能知道那诡异病症的来由了。”
夜司明抱臂,靠在椅子上,幽幽挑眉:“她的帕子?我不闻。”
顾诺儿眨了眨长睫:“那只能等老妪醒来以后才能调查啦。”
夜司明想了一瞬,忽而道:“还有一个人可以帮上忙。”
“谁呢?”
夜司明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村屋的窗子那,探出一个脑袋。
胡腻往里头看,一边吸着鼻子:“好香的味道,狼大哥,鱼姐姐,你们吃什么呢,是鸡汤吗?”
顾诺儿眼中亮光一闪。
“司明哥哥,难道你是说……小狐泥!?”
夜司明嗤笑:“这种事,非他莫属。”
他向胡腻招了招手:“来,交待你办件事,去闻闻姑娘的味道,帮我认个人,这一盆鸡汤都是你的了。”
“还有这种好事!”胡腻露出疯狂欣喜的笑,立刻从窗子外爬了进去。
片刻后。
村子里巡逻的狼胥军,听到村屋里发出一声胡腻的哀嚎。
他们习以为常。
侯爷一定又在拿胡公子练拳。
屋内,夜司明拎着胡腻的衣领子,让他无法逃脱。
胡腻哀嚎,仿佛被踩了尾巴。
“鱼姐姐,救我啊!”
顾诺儿坐在那掩唇,笑的面容娇娇。
夜司明挑眉:“叫什么叫,又没打你,闻闻手帕罢了,为何不愿?”
胡腻大叫:“万一手帕上有病呢,我是狐,我也会怕啊。”
“而且闻手帕这个举动,实在猥琐!狼大哥你自己怎么不去!”
夜司明好整以暇地道:“我有妻子,要注意避讳,你也有?”
胡腻:……
他欲哭无泪。
胡腻望天:“我就知道,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鸡,狐狸再狡猾,都玩不过心狠的狼!”
第2096章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不是她
夜色已深。
冯若莘对着镜子梳头发,她微微走神。
“雨儿……”冯夫人推开门,幽幽呼唤。
冯若莘吓得一声尖叫。
她回过头,看见冯夫人穿着藏青色的衣裳站在门口,她吓得心脏狂跳。
“母亲。”冯若莘站起身迎过去:“您来了也不说一声。”
冯夫人憔悴了许多。
哪怕如今,她幻想冯若莘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冯知雨,但她依旧没有办法从悲伤中走出来。
“你忘了吗,每次快打雷下雨的时候,你都睡不好,总喜欢缠着娘,给你煮安神汤喝。”
冯夫人将汤碗放在了桌子上。
冯若莘看着窗外呼啸的风卷着雨丝刮过,而天上闷雷阵阵。
她按捺下心中的不耐烦,缓和笑容说:“多谢母亲。”
冯大人交待过,冯夫人精神偶尔不正常,要她多多担待。
冯夫人用手摸了摸冯若莘的胳膊。
“你怎么穿的这样少,小心一会着凉了,我听你爹说,最近京郊正在闹风寒的病,你可不能有事。”
冯夫人连忙拉着她坐到床榻上:“来,你躺下,娘给你盖被子。”
冯若莘被迫躺下,身上盖了两层被子。
她急忙掀开:“母亲,现在是夏夜,太热了。”
“不!你盖着,上次我摸你的手,你浑身冰凉,一定是冷的,好好盖着。”
冯夫人按紧了被角。
冯若莘知道,她说的一定是冯知雨死后停灵的那几天。
听说冯夫人一直握着她僵硬的手,直到冯知雨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