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平王最后只有一句话——哦,反正我要五月端阳成亲,要怎么配合,你告诉我,我就要这个结果!
礼部官员都在想一件事,要怎么异地递辞呈!
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这不逼死人嘛!
亏之前的鸿胪寺官员还说这个差事简单,前面都已经吵完了,后面就顺了!
顺个鬼!
礼部官员一肚子窝火!
出门之后,又遇到陈壁。
陈壁侍卫是王爷身边最亲近的人,礼部官员也不好吐槽。
但是陈壁有意无意提了一句,“大人,您甩猴子呀,这种事情,不能您自己一个人扛压力,你得把压力给到对方,问问对方礼部官员,兴许,西秦天子这处也着急呢!那不就一拍即合!对方官员有压力,正愁着要怎么办,您这处还等于帮了他们忙!”
礼部官员倒是被点醒了,只是,礼部官员皱眉,“可对方是天子,天子大婚能这么急吗?”
陈壁附耳,“天子要是对王爷没意思,那早就回绝了,这个时候,就是一边推一把的事儿,您老不是知道吗?王爷这是连喜袍都做了,就是以防万一做备份!其余什么的,让西秦国中官员去搞定不就行了?”
礼部官员眼前一亮!
自己来成亲,自己带喜袍!之前他还觉得敬平王多此一举!眼下才觉得敬平王料事如神!
西秦这帮人,事儿真多!
*
就这样,西秦天子与燕韩敬平王的大婚在四月底敲定,而婚期定在五月端阳!
消息传到临近诸国的时候,大婚都已经结束了!
临近诸国:???
这当然是后话。
大婚当日,上君受册,百官于金殿中拜天子与上君,这桩西秦与燕韩之间,历时两年有余的大婚才终于落下帷幕。
前朝正式的受封结束之后,才是后宫中的洞房礼。
揭下喜帕,喜娘们都掩袖笑起来,上君看天子的眉眼里都是笑意。
“恭喜陛下,恭喜上君~”喜娘们纷纷道喜。
涟卿看着一身大红喜袍的陈修远,目光微微滞了滞,想起初见他的时候,而后的幕暮都如同浮光掠影。
而陈修远则是看向周围的喜娘,温声道,“各位辛苦一日了,后面的礼节,就快些?我想同陛下单独一处说话了……”
喜娘们纷纷掩袖笑起来。
从未见过洞房礼的时候,哪个新郎官催得这么急的!
喜娘们笑起来,陈修远也跟着笑起来。
但为首的喜娘福了福身请示,“陛下?”
陈修远第一次体会到,这里是陛下做主,上君做不了主。
陈修远:“……”
涟卿笑道,“听上君的。”
喜娘们这才笑起来。
“请陛下与上君同饮合卺酒~”为首的喜娘说完,就有喜娘递了杯盏上前。
涟卿与陈修远分别接过,然后交颈而饮。
合卺酒,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茶,生饺子,喜娘们精简却都无一落下。
等到五常礼时,喜娘们退了出去,就剩了陈修远和涟卿两人。
涟卿轻叹,“好累。”
寅时起,眼下才松口气,光是太庙祭祖就站了不知多少时辰。
但陈修远却比绝大多数的新郎官都幸运,因为,不会有宾客敢灌上君的酒,让上君与天子错失春宵。
所以,陈修远可以怡然自得斟酒。
风光霞帔取下,虽然还是一身喜袍,但是恍然觉得这种亲切与熟悉感,好像就像普通的某一日;但又明明激动和特别如斯。
也许,有些夫妻就是如此。
盼着成亲。
然后成亲当日累得半死。
中途感动得一塌糊涂,热泪盈眶,终于成亲了!
到最后,又返璞归真,觉得和以前一样,早就温暖与熟悉了。
五常礼就如同早前一起用的每一顿饭一样,陈修远会给她夹菜,她也吃得津津有味,只是恍然间,想起他们是夫妻了!
期间小酌,涟卿托腮看他,“上君做好了喜袍来求亲,我可以载入史册了。”
“嗯,与有荣焉。”
涟卿笑开。
等五常礼用完,去后殿宽衣沐浴,涟卿问起,“你什么时候量的尺?是趁我睡着的时候?”
陈修远从身后暧昧抱紧她,隐晦道,“我不天天都量着吗?”
他吻上后颈,后殿中的水汽都变得旖旎了。
宽衣之后,陈修远抱她下了浴池,她凝眸看他,“你怎么说服老师和顾相的?”
她其实好奇。
四月底才答应婚事,端阳节就大婚。
这件事如果老师和顾相不点头,一点不能进行。
温热的水波沾上肌肤,涟卿微微颤了颤,水中的倒影有着令人心跳的悱恻。
“我去见顾相了,顾相说他听老师的,我又去见魏相了,他提了条件,我也答应条件了,然后这件事就顺利了。”他一语带过。
涟卿微讶,“什么条件?”
他都没听过。
他伸手抱她坐在腰间,温柔的水汽里,他吻上他双唇,“不算苛刻,可以接受,尽早有皇嗣……”
涟卿脸色微红,“朕没答应。”
“哦。”他按下她,隐晦笑道,“没事,态度要诚恳,事情也要勤勤恳恳做,但至于结果,届时可以说我水土不服,但不能说应付。而且,这种事,我从来不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