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平王身份尊贵,照说这样的事情很难接受。
但是,呃,嗯,事实证明,敬平王不仅全然没有介意,并且好像还准备把这个优势发挥到底,不得不说,这强大的心理素质背后是充分的自信。
不是不介意,而是,没必要介意的坦荡……
不得不说,如果错过敬平王,日后,西秦应当很难找到与敬平王的心胸气度和地位相匹配的上君。
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无论各处的声音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
天子是开心的!
或者说,天子已经很久没有像眼下这么开心过了,所以,就连早朝时的语气和神色都不一样。
这很容易让朝臣,尤其是朝中老臣心生唏嘘。
因为,天子这样的神色,在先帝早朝的十余年间,从未见过。
到最后驾崩,身后并未留下任何子嗣,其实想来,先帝从被迫登基,到后来与世家斡旋,即便之后上君重回宫中,天子身边也多是尔虞我诈,先帝在位时并未有一日像天子一样。
这于朝臣而言,先帝没有子嗣,也是朝臣心中的一根刺。
没有朝臣想现在重蹈先帝覆辙。
所以,西秦国中首要考量的就是朝中安定与皇室子嗣繁荣,避免再出现像早前一样人心惶惶的情况。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朝中也好,民间也好,对敬平王的熟悉程度,比旁的京中子弟都还要高。
而且,以敬平王的内在条件,外在条件,身份地位,还有对天子的倾慕,很难能找到再同敬平王一样的人。
如果不是敬平王,都到了实在是说不过去的程度。
就这样,月余之后,在经过了半日一小吵,一日一大吵,三日一炸锅吵之后,西秦朝中终于在曲折中求同存异,最终达成了一致。
天子也顺应眼下西秦与燕韩两国的交好关系,以及朝臣的请柬,答应了与敬平王的婚事!
于是,历经两年余几月,西秦与燕韩之间的联姻终于在曲折中敲定。
剩下的要务,终于从鸿胪寺手中交到了礼部手中。
接下来的时间,两国礼部的官员会分别按照国中的传统,以及和对方国中的传统,折中处置。
但因为百余年来,两国的关系就很微妙。
眼下联姻的事情敲定了,在众人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礼部官员一出场,整个节奏又开始山崩地裂!
因为两国之间的关系可以暂时因为利益妥协,但是礼部必须要循礼做事。
对方国中的礼节放在这里就是不敬。
自己国中的礼节放在对方这处就是不雅!
礼部有礼部要坚持的底线!
就这样,在联姻之事确认之后,礼部双方光是就婚期的选定,以及大流程的制定就展开了长达三个月的讨论。
陈修远一直以为,只要婚事敲定,他连聘礼单子都带好了,算虔诚而来了!
只要精诚所至,便可金石为开。
但是没想到,光是第一步就用了三个月时间!
只是在宣告大婚后一切都变得顺利成长起来。
他可以名正言顺去宫中。
两人也会一道看书。
好像提前进入上君生活一样,他会给她披衣裳,倒茶,有时候朝臣在,也听两人说起巴尔等国的事情来,陈修远大多时候针砭时局,一针见血。
朝中都觉得这个上君好像真的不一样……
也,越来越想太傅了!
呃,但是也不违和。
原本照此下去,一切都还顺利。
但照此下去,各种繁文缛节来回确认,越往后越看不到底。
天子嫁娶和民间嫁娶还不同,民间嫁娶挑日子是按月份,日子,但天子嫁娶是按年,也就是说,今年不行,明年不行,就要后年,大后年!
听礼部官员说完的时候,陈修远脸色都青了。
“那最近的日子是什么时候?”陈修远尽量耐性。
礼部官员简直左右为难,然后一人道,“刨除掉不可能的日子,最近是四年后!”
四年后,陈修远:“……”
陈修远好气好笑,“西秦朝中不是着急子嗣吗?四年后,他们等得及吗?”
礼部官员嘴角抽了抽,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人家,也可以,先有庶长子之类的嘛,这个,就是,呵呵……”
陈修远指尖微滞,拿着杯盖的手都僵硬在原处。
礼部官员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要让自己接这种活儿!!
在陈壁和陈玉都觉得礼部这位大人可能要被主上拧脖子,他们也随时准备上去阻拦的时候,主上沉声开口,“刨除掉不可能日子,不可能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陈壁和陈玉都舒了口气。
主上还是主上!
主上就是能沉得住气!
礼部官员更想死了,“下月,五月端阳节。”
噗,陈修远呛了口茶,无语看向礼部官员。
礼部官员‘委屈’!
都说了不可能,你非要让我说,我说了你还眼神威胁我!
陈壁和陈玉头疼!
这都四月最后一天了!
根本不可能嘛!
难道主上真的要四年后成亲?
陈壁和陈玉眉头都拧巴了!
*
但陈修远的字典里怎么可能有不可能!
礼部官员从驿馆离开的时候都不是想死,而是想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