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了刚才“吵架”的老臣都顿时老脸一红……
顾白城,午作宁,贺之同和郭白彻等人险些笑出声来。
嗯,在天子心中,这些都不算正式,只是安抚下臣子的心绪,所以之前才没有打断。
天子眼中,只有朝事和国事。
“微臣有本要奏。”顾白城入列。
这节奏才对了,涟卿摆手,“顾卿说吧。”
……
等这场早朝下来,朝中都不乏有同感。
天子对联姻的事并没有太多关心。
对!
是没有太多关心,但并不是说不重视。
因为,早朝结束之后,瑞和殿批完折子,又见过朝中部分官吏,天子又与敬平王去京郊行宫游玩去了。
朝中就算再瞎,也差不多该看明白了!
任凭朝中再怎么吵,或者态度如何针锋相对,天子其实并不排斥同敬平王一处。
再者,联姻的事,天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关心,反倒没有早朝中粮仓制度改革,还有土地重新测量之事更得天子兴趣。
天子能将朝中之事与旁的事分开,心中亦有区分主次。
渐渐地,早朝上针对联姻之事的议论少了不少。
天子都未表达,朝臣表达其实越俎代庖。
就这样,日头一晃到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元宵节,在西秦国中的传统,是元宵比年关更热闹。
年关是家家户户都在家中,但元宵佳节是家家户户都会外出,逛年宵集市,赏花灯,在西秦国中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日子。
去年是元宵刚过,涟卿就开始东巡。
那时陈修远还在燕韩国中,那时是涟卿自己。
今年元宵佳节,可以带上多彩的面具,结伴游年宵集市,从黄昏前后一直逛到子时都未散场。
涟卿告诉他,“西秦的元宵集市都是通宵达旦,所以明日还会例行休沐一日。”
陈修远笑道,“想通宵达旦吗?”
涟卿莞尔,“要不,试试?”
好像许久没有这样了!
终日都在忙碌朝中的事,偶尔这么放纵一次,好像也令人心生向往。
只有贺之同整个人都不好了!
整个元宵佳节,京中最忙的就属两个部分!
一个是禁军,一个是暗卫营!
禁军要负责护卫京畿,元宵佳节这类节日,京中百姓近乎都陆续出门,要维持秩序,安全,还要避免踩踏事故,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暗卫营就更不用说了!
天子在何处,暗卫营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直到天子回宫!
眼下倒好,陈修远怂恿天子通宵达旦!
然后天子竟然也听了!
干什么不好!
以后子子孙孙干暗卫!
贺之同想找禁军诉苦。
之前郭维出事之后,禁军统领一职一直空缺着。
因为这一两年京中一直有波折,为了京中安稳,天子安稳,所以魏相和顾相(顾白城)商议,建议暂时从边关调回驻军统领在禁军中任禁军统领一职。
而眼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信良君和商姚君!
但自从生辰宴之后,信良君就不涉足京中了!
这次护送天子回京,信良君也是到了京郊就调转马头,最后也没有入京,便回了霄关。
最后,临时接替京中禁军统领一职的将领就是商姚君。商姚君虽然是女子,但是永宁侯的孙女,又在边关又素有威望,战功赫赫,镇得住群龙无首的禁军,禁军也信服。
这次元宵佳节的集市和灯会就是商姚君坐镇。
贺之同原本是想找商姚君诉苦的,但上前一看,商姚君黑着张脸,明显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贺之同没敢再上前。
也不知道谁惹到商姚君了!
正好前方有人醉酒,不听禁军劝阻,有禁军请示商姚君,商姚君上前,对方明显是喝高了,也喝懵了,看到商姚君是女子,也不看看一身戎装,就出现轻薄,直接被商姚君用鞭子抽到了一边!
周围的禁军都跟着抖了抖!
都听过头儿的威名,远不如一见!
这一鞭子得力道,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听着醉汉疼得打滚尖叫,商姚君却极不耐烦,沉声道,“拖下去!”
都听得出来,今日虽然是元宵,但是头儿气不顺!
哪儿都不顺那种!
反正不要惹头儿就是了!
兴许,是今日集市和灯会上的人太多,头儿看得闹心的缘故。
正好,商姚君回头,看到贺之同。
贺之同心头一紧:“!!!”
“有事?”商姚君的话里都像参了火药!
“没,无事!”贺之同斩钉截铁,这个时候不要惹对方。
商姚君果然眸色一沉,“没事你溜跶什么!天子不照看了吗?”
贺之同背后一凉,赶紧撒腿跑开!
商姚君今日的气场是直逼信良君了!
贺之同离开,商姚君转身,正好看到眼前身影,商姚君微顿,涟恒也微顿,支吾道,“今晚,好,好热闹啊……呵呵呵呵……”
“滚。”
是不加感叹号那种“滚”。
涟恒:“……”
商姚君原本就火大,看到他更火大了几分。
但火大里又透着几许尴尬。
涟恒杵在远处,商姚君干脆自己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