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张牙舞爪的鬼新娘,出人意料地将恐怖鬼爪,堪堪停在了离白优优头顶的一寸之地:
“你敢?!”
白优优声音颤抖,却依然梗着脖子:“你看我敢不敢!”
鬼新娘无语,更大声:“你撕啊!”
白优优不甘示弱,超大声:“来啊!”
鬼新娘:“来啊!”
“来啊!”
白优优咬了咬牙,作势要撕。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新娘突然出声阻止:
“不要!”
白优优也立马就停下动作,放软声音:
“那你放我们走,我就还给你。咱就是说,我们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鬼新娘闻言,飞快瞥了一眼被她护在身后的洛天隐,忽而诡异地笑了起来:
“放你们走?你们走得出去?”
白优优一愣,硬着头皮试探道:
“为什么走不出去?你试过?俗话说,事在人为嘛。青青……姐姐,要不你带我们出去?等我们平安离开这里,我就把风筝还给你。”
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跟鬼讨价还价的人。
鬼新娘隔着红盖头,看了白优优一会儿,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你叫我姐姐?可惜啊,姐姐我自己也出不去啊……而且,你们出去了,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果然,鬼新娘被封印了,她自个儿都出不去。
白优优慢吞吞道:
“青青姐姐让我试试吧。我啊,天生运气好,说不定就让我踩到狗屎运了呢。等我出去了,我就给姐姐打听玉郎究竟在何处,尽我所能,带他来见你,好不好啊?”
可能是白优优的语气太过真诚,笑容太过谄媚,鬼新娘将手一挥:
“好啊。那你们走啊……”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门外,无数红绸疯狂舞动,白优优甚至还见到无数诡异鬼影。
定睛一看,居然是成为干尸的……鬼新郎。
他们排成两队,穿着赤红新郎服,胸口带着大红花,耷拉着大脑袋,一步一步地往房间走来。
天呐!
白优优用力眨了眨眼。
一个鬼新娘就能把她送走了。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鬼新郎。
他们显然就是廖庄主书信上的,被鬼新娘害死的。
但是……这人数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三个月时间,鬼新娘能一波带走那么多死鬼新郎吗?
“那我们先走了哈!您留步,不用送,不用送……”
白优优想着,揽住了洛天隐的细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鬼新郎们,往门口走去。
鬼新娘却慢慢抻长了脖子,隔着红盖头,在洛天隐的身上嗅来嗅去。
洛天隐长睫低垂,紧绷的手臂上肌肉在微不可见的跳动。
小殿下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上如此炙热,让他整个人都好似要燃烧起来了似的。
洛天隐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把白优优的手臂推下去。
忽而又有一只热乎乎的小手,得寸进尺般地抚上了他的胸口。
洛天隐瞳孔紧缩,就见白优优快手快脚地把一把旧旧的木梳子,塞进了他的衣衫前襟里,还轻轻地拍了拍。
“不要怕,有我呢。”
小姑娘的声音又轻又软,擦着洛天隐的耳际而过。
一股炙热如火、芬芳好闻的气息,似乎就顺着耳蜗流转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洛天隐的胸口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连苍白耳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可白优优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
她还努力挺起小胸膛,试图用自己的娇小身形,挡住鬼新娘虎视眈眈的视线:
“青青姐姐,等我们离开这里,这把梳子也会一并原璧归赵。您放心。”
“呵呵……好啊,那我便给你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以后,你若是带不回玉郎,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已然被十数具干尸鬼新郎簇拥起来的鬼新娘,缓缓缩回诡异的长脖子,端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笑得诡异阴森、意味深长:
“那姐姐我便拭目以待了……”
***
“砰!”
好不容易摆脱了鬼新娘,白优优找到一间偏僻的厢房。
把房门紧紧关上,还在门上贴了好几张她从乾坤戒中取出的防御符篆。
白优优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发现自己背上的衣服全都湿了。
“呼……”
她伸长了双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通过书信得知,鬼新娘杀了那么多新郎,却没听说,她杀过一个同处一室的新娘。
由此可见,鬼新娘厌憎的是男人,而非女人。
那么,她与洛天隐就有着天然的性别优势。
风筝与梳子,对鬼新娘来说,想必都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保存如此之久。
刚才,白优优也是硬着头皮赌了一把。
还好被她赌对了。
“咳咳!”
正如此想着,耳边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
白优优一抬头,就见洛天隐坐在一旁。
墨发如瀑,面白如纸,唇红如朱。
浓墨重彩,犹如油画一般,是极为绚丽夺目、简单粗暴的美丽。
只是,此时,洛天隐的白袍衣袖被撕裂,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