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将他的身体带回来,渐渐地,世间的元炁会自觉进入他的体内,一天天地企图唤醒他。
青泷只知,每日勤勤恳恳地忙完农活,她最知足的就是陪伴着师兄。
她会捧着脸,一字一句告诉师兄,她学会了什么,孟昱又有什么趣事。
烛火摇曳。
青泷站起身来,学着谢知棠最后的模样,笨拙地靠近他的额头,落下最轻的一吻:“师兄,晚安。”
窗外,日升月落,花开花谢,云朵飘得很远很远。
细密的吻吻入谢知棠的额头,吻入他渐渐有了意识的神经末梢。
少女的唇,如同最柔软娇嫩的花蕊,让人有举止无措不敢冒犯的感觉,又在内心有最酥麻难耐的滋味。
每隔几日,青泷会给谢知棠换上新的衣服。
她终于懂那日他为什么会蒙上眼睛,因为此时的她亦以白纱覆眼,纤细手指划过他的胸膛,抚过他的腰间,迟钝地碰到他双腿之物。
光滑的布料裹着女子的手指,在身体的每一寸轻慢地摩擦游走。
明明身体像是被无际大海淹没,谢知棠却像沙漠中的人,不能动,但无比干渴地需要一滴雨水的滋润。
越来越多的元炁一缕一缕进入他体内………直到被青泷发现,她操纵元炁,加速谢知棠苏醒的进程………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信纸上,形成一片柔美的光影。
“衡宁,收。”
青泷写好地址,放下笔。门外,谢知棠静静靠在门框等候着。
自那日小雨,师兄撑伞而立,已有一段时日。整个圣贤院的弟子都知道谢师兄回来了,络绎不绝地连续几日赶往农家院。
孟昱本赶过来帮忙收菜。日思夜想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只当自己在做梦。
眼泪却仍是夺眶而出。
他做了很多梦,甚至偷偷去学阴阳家的造梦术。
可从未像这般真实。于是不敢再往前一步,生怕梦散人消。
直到今日,孟昱仍觉得像一场梦。
桂花树下,木桌上谢知棠酿造的葡萄酒特有的香气传入鼻中,孟昱才后知后觉地自顾自咧嘴一笑。
燕瑶和裴淮序忙忙碌碌地摆好瓜果。卷卷翻着跟头,蹭着一身灰。
桂花树被银白的月光照得格外美丽动人。月光洒下来,覆盖着树叶和花瓣,给人一种柔美而神秘的感觉,让人不由得沉醉在这美好的夜色中。
赏月射箭,知己爱人皆在身边。
等青泷写完信,谢知棠陪着她一步步朝着桂花树走去,与三人相聚。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虫鸣和蛙鸣,犹如一曲情感丰沛、哀怨深邃的交响乐。在这唯美的秋夜里,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详、如此安静,仿佛一切的烦琐都可以沉淀,只剩下纯粹的美好。
青泷歪着头看向师兄。明明知道师兄不会再离开,她却忍不住要看他千遍万遍,确认他在身边。
谢知棠面容温润平和,柔顺轻盈的发丝在月光下闪着淡淡银色光芒,本来懒散平稳的步伐在注意到她的视线时竟有丝丝慌乱。
无数遍身体被抚摸的感觉重新激荡。
谢知棠不由地停下脚步,抑住渴望。他轻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酒窝:“小泷怎么一直这样望着师兄?”
他如今已经不需要留影珠。
正如释家达摩所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在他“死”于岱屿海时,因缘神树误以为因缘已断,便将抹除他记忆的能力重新归还。
青泷调皮地踮起脚,用食指揉在他的酒窝:“师兄不喜欢被小泷看着吗?要害羞了吗?”
没大没小。
许多年来,少女身上闪光的地方,厉害霸道的剑术,正常人都会喜欢,还有人想要利用。
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有人愿意俯身亲吻她每一处瑕疵,愿意与她年年月月总相见。
孟昱终于抱到卷卷了,他惊喜地大叫起来,得意的神色从声音里就能想象到。
裴淮序和燕瑶倚在一起看月,长长的衣衫轻飘。燕瑶回过来,好奇:“谢糖糖和小师妹怎么还没来?”
虫鸣不断,夜晚熙熙攘攘。
躲在桂花树后的谢知棠和青泷对视着,喉结滚动,低声道:“被小泷这样一直看着话,师兄会忍不住。”
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青泷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忍不住什么?”
谢知棠伸出手掌抚上青泷的眼睛,他俯下身子,咬住她的唇。舌尖相抵,除了两颗怦怦直跳的心脏,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姗姗来迟,罚跪中
第88章 番外(非衔接正文,慎入)
七国纷乱已久,圣贤百家人才辈出,全力游说诸国,都渴望得到国君重视,一展身手。
唯有农家将关怀目光投向广大群众。与显学儒家站在统治者立场上主张“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不同,农家主张“与民并耕,市贾不二”,即无论君主、贤能都应与百姓一样参与劳动。因此农家收获了百姓的爱戴和尊崇,却同时又被统治阶层忌惮。
歼灭农家几乎成了七国的共识。
秋雨连绵下了好几日,皇宫里的黄叶一夜之间就堆满了整个台阶。
孤单坐在台阶上的青泷接到一个任务。
秦曜要她去杀一个人。
此时的七国虽暗流涌动,表面仍维持着和谐。七国的商人组织了一支流动拍卖会,走私贩卖各国的奇珍异宝,卖兽卖人,只要有利可图,便无所不卖。
此次拍卖会将在晟国都城的午夜黑市举办,拍卖物中有一件珍贵植物,名为“帝休”,又被称为“不愁木”,食之可愉悦心情。
根据圣贤院内应传出来的可靠消息,农家弟子将会为了这支“帝休”,参加拍卖会。
七国的杀手纷涌而至。
夜深,都城中宵禁开启。人群散去,唯有明月高悬,照着四下无人的上百条街巷,显得格外寂静与空荡。
一棵魁梧老树古朴殷实,树皮粗糙,裂纹难以计数。发黄的叶片垂在枝干上,垂垂欲坠。
青泷顿住脚步。
问情剑被一块巨大的黑布包裹着背在身后,衬着背剑人身形格外消瘦。银白月光照着少女黑色的面具,仿若被吸入光,黯淡森冷,难以言明的恐怖。
这黑色面具宽大的有些不合适,将她大半眼部都藏在里面。
就连站在树下,自诩见过不少世面的瘦猴男子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呸,一个毛头姑娘罢了。
他镇静下来,眸中闪过一丝精明,开口搭讪道:“小姑娘,第一次来?”
青泷视线转向他,简单利落地点点头。
没想到这姑娘看起来阴森,从面具下流露出的一丝眸光倒是清澈又愚蠢。瘦猴男子算算时间,心想有买卖来了。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试图寻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这少女墨发青衣,朴素地无任何装饰。
身后被黑布裹着的东西让他有了几分兴趣,或许能卖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