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礼物跑出了家, 来到他的公寓,他不在, 她差点忘了他们还在看电影, 于是只能先到楼下等,越等她越忐忑, 毕竟之前自己对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他会不会不想看见自己?
而且林槐佳那么漂亮, 性格又大方, 他们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
一时间, 她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又不禁想退缩, 她在他公寓楼下徘徊了许久,最终,走进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酒。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酒壮怂人胆。
不管他今天会是什么态度,她至少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可惜,喝了几口,壮不壮胆她尚没来得及验证,头晕是真的,而且是晕得想躺下睡觉的那种。
她似乎也真的睡了。
等再恢复一点朦胧的意识是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温书念——”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叫着她。
很吵。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昏黄的路灯下,少年冷峻的轮廓一点点跃入她视野。
“陆、行屿?”她揉了揉眼眶,小声喃喃。
陆行屿真的快被她吓坏了,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冲出了门,尤其是看到她蜷着身子躺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一动不动的,心差点跳出胸腔,等走近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热乎乎的,呼出的气息里还有淡淡的酒味,才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不过这么冷的天,陆行屿也不能放任她继续在这里睡,粉雕玉琢的,容易被人拐走不说,冻一晚上也得把她那小身板冻生病,到时候难受的可不止她一个。
“温书念,”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醉红微烫的脸颊,乌黑纤长的睫毛颤了两下,睁开眼。
眼神还是懵懂迷糊的,发呆似的盯着他,陆行屿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还喝酒把自己给喝倒下了,但现在,要紧的是先把人带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她手腕将人先扶了起来,但她醉得厉害,起身就踉跄了一下,路是没办法好好走了。
“背你回去好吗?”他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背,低下头问她。
温书念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
上次的事估计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她已经害怕和排斥他的靠近了。
陆行屿真的无比后悔,但也不能再强迫她了,他敛着黯淡的眸光思考了几秒,抬眸看向一旁还没走的宋洋。
宋洋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又要我送是吧?我说你干脆雇我当你的车夫算了。”
“走吧,”他拍了拍温书念的肩,温书念往陆行屿身后躲了躲。
“不要我送啊?”宋洋没想到自己还能屡遭嫌弃,无语又无奈,“哎,不是,陆行屿,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挑剔呢?”
换做林槐佳,要不要他送,陆行屿是都不会管的,但她,陆行屿是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
“我让陆见山过来接你?”他转过身,怕她摔倒,手臂虚虚环在她腰后。
温书念这会儿也被风吹得清醒了几分,他准备送自己回去。
那自己这一趟就白跑了。
她摇摇头。
“那叶敏?”
还是不要。
陆行屿:“你和他们吵架了?我打车送你,可以吗?”
就是要让她走。
温书念心里顿时委屈得翻江倒海,喉咙也被酸涩堵满:“我想在你这里不可以吗?”
“什么?”陆行屿有点愣住了。
温书念不想再慢慢和他解释,主要有宋洋在,她怕自己一开口待会儿不小心哭出来,很丢人,于是,闷头撞进他怀里,闭着眼,双手圈住他的腰。
陆行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彻底搞懵了,手指有些僵硬地点了下她后背:“温书念,你不是——”
“想要抱,不可以么?”她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委屈的试探,扑洒在他胸口。
哪还能不可以啊!
她这幅样子,陆行屿看一眼心就软得稀巴烂。
他揽紧少女纤细的背,几秒后,又怕弄疼她似的松开,托着她大腿,温柔小心地将人抱起。
“礼,礼物。”温书念圈住他脖子,将脑袋埋进他颈间,小声嘀咕了一句。
陆行屿这才注意到椅子旁放着一个蓝色的纸袋,腾出一只手,示意宋洋拿过来,挂到自己手臂上,抱着她上了楼。
_
空调很快将客厅吹暖。
陆行屿将人放到沙发上后,去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给她擦了脸,擦了手。
而温书念自进来起,目光就一直暗暗打量着那些飘在天花板上的粉色气球。
林槐佳给他布置的吗?
脚踝被少年骨骼分明的手握住,她蜷起膝盖,喝醉似的抱着抱枕窝进沙发角落里,背过身不愿动。
陆行屿无奈地坐到她身边,扶起她肩膀:“泡个脚,不然在外面冻那么久容易感冒。”
和以前一样的温柔耐心又事无巨细,他好像又做回了以前的哥哥。
所以他现在是翻篇,不和她计较了?
温书念心一下跌到了底,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又堵又闷闷的疼。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他当初说喜欢自己,她非要他和以前一样做自己哥哥,现在好了,人家抛却不该有的杂念了,她又开始觊觎别的感情了。
陆行屿不知道她闷头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她在外冻了那么久现在脚肯定冷得和冰渣一样,伸手轻轻揉了下她脑袋:“乖一点,温书念,感冒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