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冷,不想穿你的衣服——”她说着,下一秒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陆行屿,你别笑!”
陆行屿抿了抿唇:“我没笑。”
“你明明——”
“乖点,把外套穿上。”
_
小姑娘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哄一哄,第二天又和平时一样在他门口“咚咚咚”地敲门:“陆行屿,你好了没有?要迟到了。”
他揉了把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摁掉床头的闹钟,火速换衣服洗漱,载着她出门。
而且经过昨天一夜,他也想通了,她现在不开窍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他暂时不用担心她被别人拐走了。
现在比较要紧的问题是他也得加紧学习,尤其是数学。
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家教,白天在学校上完一天的课,晚上回来继续,就连周末也丝毫不懈怠,温书念都有点看不过去了,等家教走后,钻进他房间,霸占着他书桌前的大椅子坐下,疑惑地抬头盯着他:“陆行屿,你最近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平时回来作业都懒得做啊,我以为你不想学习呢。”
陆行屿:“现在想了。”
“为什么?”
“因为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陆行屿见她一脸怀疑,拍了下她脑袋,“怎么,你不想?”
“没有。”她很想的好不好。
只不过两人的成绩一直有差距,她想着以后能去同一个城市就好了,但如果真的能考上同一所大学,陌生的环境有他在,光想想就很有安全感。
温书念赶紧起身给他让位:“你快点学习,我不吵你了。”
“等下,”陆行屿按住她肩膀,“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回来问李老师。”
李赞就是他找的家教。
温书念:“哪一科都可以吗?”
“嗯。”
温书念没想到他找个家教,自己也能跟着受益,而且听说李赞还是名牌大学毕业,在辅导机构带了十几年的高考补习班,很有教学经验。
她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她在年级的排名比上次的超常发挥还前进了三名。
再努一努力,有望冲进年级前十。
陆行屿的进步更是巨大,就连宋洋都问他是不是买通了阅卷老师。
陆行屿说那自己下次要通知阅卷老师把他的卷子单独抽出来,改成零分,气的宋洋哑口无言。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走。
温书念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平淡又充满希望地走到高考,迎来大学更广阔的生活。
但几天后,一个秘密,为这平静的生活掀起了一阵波澜。
周日晚上,李赞照例给两人补完课。
温书念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有一本教辅落在陆行屿那了,她走到对方门外,敲了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
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看来是在洗澡,她径直走到书桌前,在桌面上的一堆书里翻找自己的教辅,突然,目光停在夹在两本书中间的一张草稿纸上。
“温书念,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好奇心作祟,她拿起挡住后面字迹的书。
“不出意外,我们应该已经高中毕业了,先祝十八岁的我们毕业快乐,然后我想将我藏了很久的心意正式告诉你。”
字迹到这没了下文,最后一句大概是写的不满意粗暴地用两道横线划掉。
藏了很久的心意?
温书念隐隐约约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目光又瞥到旁边揉成一团的废纸。
她拿起展开,这回,吓了一跳。
上面写满了她的名字,密密麻麻,落笔或轻或重,字体或工整或潦草,全是少年的字迹。
他写这么多自己的名字——
浴室里,水声戛然而止,她没时间细想,将纸赶紧胡乱揉了揉,丢回原来的位置。
_
第二天,鸦雀无声的教室里。
严丽芳抖了抖试卷,锐利的目光扫过底下一众人:“温书念,这一题,你来说一下答案。”
她茫然地站起来。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我强调过多少次了,上课别走神别走神,这次就算了,先坐下吧,下次再这样站到后面去听课,知道吗?”
“知道了。”她低着头坐下。
终于熬到了下课,廖晚晚侧过身,撑着下巴注视着她:“念念,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她也不想,但因为那一份不明所以的“心意”,她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又为了避开他,一大早就又出了门。
“晚晚,我问你一个问题。”
“刚才严师太讲的那个?我不懂,数学与我无缘,你还是——”
“不是,是...”她思考着,“是感情问题。”
“这我行啊,”自诩情感大师的廖晚晚眼神立马亮了,“什么感情问题,快让我给你分析分析。”
“就是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在纸上写另一个人的名字,写了很多很多那种。”
“那肯定是喜欢呗。”
“是吗?”温书念有点怀疑。
廖晚晚:“肯定的,要不然练字啊,而且你没听过吗?暗恋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在笔记本上写对方名字。”
练字不太像陆行屿的风格,而且他写的那些字体也不像在认真练字,所以他藏了很久的心意其实是“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