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屿知道她在生闷气，但他也不敢贸然上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差点无视红灯穿过马路，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握住她手腕，把人拎回了自己身边。
“陆行屿！”
“看路。”她挣扎着，陆行屿怕弄疼她，揽过她的肩，将人摁在自己胳膊下，屈指敲了下她脑袋，“等回去再跟我闹脾气。”
“？”
谁要跟他闹脾气啊！
温书念：“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来？”
“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
“？”
温书念拿出手机翻了翻，还真有，而且不止一条，她顿时有点心虚，但面子上还是不肯服软的：“包厢里那么吵我怎么听的到，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吗？宋洋都知道——”
“今天玩的开心吗？”
他突然岔开话题，温书念没反应过来：“什么？”
“给你同学过生日，开心吗？”
“挺开心的啊。”
少女的声音透着夏日汽水般愉悦的清甜，但现在落在他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动听。
他蹙了蹙眉：“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谁，张烨昕吗？”
“嗯。”
温书念觉得他今晚有点奇怪，但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也没什么，就说很开心我能来他的生日，还有就是礼物他很喜欢，对了，你那个礼物在哪买的？我上次都等了一个星期才有货。”
陆行屿现在没心情和她讨论给别的男生买礼物的问题：“你们平时关系很好？”
“还行吧，他是数学课代表，我有时候碰到不会的题就会问他，他都会给我讲，而且我觉得他——”
“不许问他。”话没说完，少年突然打断，一贯温柔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强势。
温书念错愕了片刻，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啊？他数学是我们班最好的，我不问他问谁？问你也不会，再说我数学本来就不太好——”
“那你也不能早恋！”到底还是少年人，他平时再怎么隐藏，此时还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以及那失控的情绪下暗潮涌动的感情。
温书念从来没被他凶过，愣过神，除了生气，就是生气：“陆行屿，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才没有早恋，你——”
她很想像其他人吵架那样，用恶狠狠的话骂回去，但对象是他，伤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人行道已经亮起了绿灯，她气呼呼地憋着一肚子火和委屈转头往对面走。
陆行屿心焦地跟上去，想牵她的手，但她就是不要自己碰。
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来。
温书念摸出手机，是宋洋。
“陆行屿带你回去了？”一接起，那边问。
温书念不快地“嗯”了一声：“你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
宋洋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她的火气：“你们吵架了？陆行屿不会把你同学打了吧？”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事我挂——”
“哎，等下，是之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同学不是在和你表白吗？陆行屿当时也在边上，你是没看到他脸都绿了，不过你也别太怪他，他其实就是——”
话没说完，剩下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这回，是陆行屿拿过她手机，直接掐断了电话。
表白？
当时确实有人在起哄，但是——
“陆行屿，”她好像终于搞清楚他今晚的反常了，“你是不是误会了？哪有人和我表白啊，当时他们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何元浩选了大冒险，要现场找一个人表白？”
原来是游戏么？
但拿游戏惩罚随便表白也让人挺不爽的。
陆行屿：“然后他选了你？”
“没有，他选了张烨昕啊，所以大家当时才起哄。”
“？”
温书念看他冷冰冰的脸色突然怔住，负气地动手戳了下：“你就因为这个错怪我。”
“对不起。”
“还大声凶我。”
他能有多凶啊，说她一句，她要回骂他十句，不过看她委屈的样子，还是揽下所有莫须有的罪名：“嗯，是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这种恶趣味的表白，他们肯定不会挑女生啊，还有我才不会早恋呢。”她振振有词。
陆行屿：“真的吗？”
“当然，早恋影响学习，”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一切优渥的条件都是他父母资助的，她现在得努力学习，以后才有回报的价值。
哪有心思搞什么早恋啊。
而且看他今天这个态度，她要是谈恋爱，他肯定得到处告状。
温书念：“反正我高中肯定不会谈恋爱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那大学呢？”
“大学？”她还没有想过那么远的事，张口就唬他，“大学也不谈。”
那可有点难办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你又在想什么啊？”温书念见他盯着自己眸光一动不动，伸手用力捏了下他脸颊。
陆行屿握住她微凉的手，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冷吗？”
过了十月，夜风寒凉，她今天出门只穿了一件薄的针织衫，但刚刚才闹过别扭，她才不要那么没骨气，缩了缩脖子往前走：“不冷，快点回去了。”
陆行屿三两步跟上，握住少女的手腕，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