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盼星星,盼月亮,他终于盼到了寒假来临。
他也提前问了她们学校的放假时间,比他们晚三天,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在出发前两天,他突然联系不上温书念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她考试周比较忙,顾不上回消息,但等到她和自己说的考试时间结束,自己发过去的消息依旧没有回音,并且连电话都不在服务区了。
他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作者有话说:
陆哥哥:去接老婆了
这章有红包~
第95章 第九十五日
◎让我抱会儿,一会儿就好。◎
陆行屿迫使自己先冷静下来, 问陈宜要来了陈在东的电话,但接通后,对方说自己前些日子已经回了老家, 不知道镇上发生了什么。
一无所知让他没办法再等下去。
陆见山也看出了儿子的心急如焚, 带他连夜开车赶去了泗水镇。
他们抵达镇上差不多是第二天清晨,温家的大门紧闭着, 他敲了半天都没有回应。
现在正值年关, 大部分在外打工的人都回乡了,家里基本不可能没有人。
陆见山随便叫住路过的一个女人:“你知道这家人去哪了吗?”
那女人看他们的穿着样貌也不像本地的, 眼珠子瞥来瞥去转了好几圈, 才试探开口:“你们是来要债的?”
陆行屿一听这两个字,精神立马紧绷起来:“要债?要什么债?”
“你们不是啊,”那女人似乎宽了宽心, 和他们小声地比划起来,“他们家那个外孙啊,在外面赌博, 欠了人很多钱,要债的都追到家里来了, 说还不上钱就把人带走剁手跺脚, 他家老太太啊就急了,说能不能拿孙女给他们抵债, 你听听,这说的哪是人话——”
陆行屿脸色瞬间白了:“她孙女人呢?”
“这我哪知道啊, 反正第二天全家都搬走了, 不搬走等着人再来闹事也不行, 马上都要过年了。”她啧啧地摇头, “赌博真是要命, 就是可怜了她那个孙女,长得蛮漂亮的,人也很乖的。”
“那些要债的人呢,在哪里?”
“这我更不晓得了,我们本本分分过日子和他们又没牵扯的。”
那女人拍了拍衣服要走,陆行屿不死心想追上去,被陆见山拉住。
“爸——”
“你找到那群人能干嘛?你能对付的了?”
“那我不能不管她,我都答应——”他情绪随时在暴躁失控的边缘。
陆见山硬是将人拖回车上:“先了解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
小地方,地头蛇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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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见山托朋友介绍了一个在公安工作的朋友,找到了温美兰她们现在的居住地,就在她上班那个厂附近的一个农民出租房。
陆行屿心急火燎地赶过去时,一群人里唯独没有温书念。
“你孙女呢?”民警问着话。
周艳梅对这一群人突然进来很是不满,摆着脸色:“我不知道。”
“据实交代啊,你们把你孙女送哪去了?这事和你外孙赌博的事——”
“这关我外孙什么事,”一提到程弘,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她自己跑了。”
“什么时候跑的?为什么跑?跑到哪了?”
一番询问,几个人支支吾吾东拼西凑,终于拼凑出事情大概的始末。
要债的上门当天,温书念正好期末考试结束从学校回来,听到了老太太的话,在那一伙人走后,打电话就要报警,但老太太之前听要债的说赌博是违法的,她们一家人要是报警程弘就要被抓走,于是砸了她的手机。
结果就爆发了争吵,温书念当时跑了出去,她们都以为她只是一时闹脾气,没想到后来一直没回来。
人没了,钱又还不上,一家人害怕引火烧身就躲到了这里,关键还真的畏畏缩缩不敢报警。
就在现在老太太还在狡辩是她自己跑的,和她们一家人都没关系,还哭诉说程弘赌博是被人骗的。
陆行屿听完感觉心脏都在被人翻来覆去碾得抽疼,抓起程弘的衣领就要动手,被陆见山和民警拉了出去。
晚上,派出所找到了放贷催债的一伙人,对方声称自己没有绝对没有见过照片里的女孩,他们也随之在县城客运站昨天的监控视频里找到了温书念的身影,监控画面很模糊,只能大概判断出她在昨天下午上了开外塔山市的大巴。
塔山地处三省交界,是一个承载着巨大客流量的交通转运枢纽,每天南来北往路过的车数不胜数。
09年监控分布还没有那么密集,追踪设备也没有那么先进,她要是在县城内还好,一旦到了塔山,找人就真的像大海捞针,举步维艰了。
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很容易成为人贩子的目标。
父子俩在县城等了两天的消息,第三天的凌晨,陆行屿发起了高烧,上吐下泻,高烧不退,陆见山公司也积压了一堆事没处理,给他吃了药后将人押回了新杭。
回来后,陆行屿精神彻底崩溃了。
不愿意打针吃药,也吃不下一点东西,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瘦,叶敏心里也很难过。
“如果我早点劝你带儿子去接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不怪你,你之前又不知道这个事,”陆见山安慰着自责的妻子,“要说责任,也应该是我的责任,我一开始不反对他就好了,他现在心里肯定恨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