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不仅是想被拎出去,你是想被打了,抱方猴去吧你。”廖晚晚瞪了曹乐一眼,松开温书念。
曹乐笑嘻嘻地挠了挠头,真的站起来:“来,方猴,抱一个。”
“你他妈滚啊。”方波蹭一下站起来,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曹乐揽过他的肩:“兄弟抱一下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抱过,你摔断腿那段时间还是我背你上下楼的。”
“我靠,你他妈放开,劳资才不抱男人,变态。”
时间的隔阂被共同的回忆很快打碎,一行人纷纷开始起哄。
陆行屿替她拉开椅子,自己在她身边坐下。
人陆陆续续到齐,其实也有一些在外地,有私事来不了的,长大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不同,道路不同,每一次相聚已经是很难得。
大家聊生活,聊最近的八卦,聊各种搞笑的陈年旧事,酒过三巡,意兴阑珊,也有人想和温书念喝一杯,但都被陆行屿的一句“我替她喝”给拦下了。
“陆哥真的疼老婆,妈呀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结啊,方猴不就单身吗?”
廖晚晚:“人家是想和人结婚,不是想和猴。”
“什么?你们又说我什么坏话?”方波已经跑到了点歌区,朝众人招手,“别坐着,过来唱歌啊,我先献丑一首。”
“知道丑就别献了。”
“陆哥,借用你家宝贝几分钟。”
廖晚晚拉着温书念走过去,手机连上点歌app,点了一首《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顶到最前面,拿起桌上的话筒,递给她。
“念念,我们一起唱。”
“好。”
——你拖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
——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改变,原来不是恋爱才有的情节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
轻快的节奏中,两道声音随着音乐轻缓流动,一道活泼清亮,一道温柔悦耳,即使时过境迁,对于谁唱哪一句歌词,她们还是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
陆行屿不急不缓地走过去,站在气氛灯的阴影处,温柔而专注地看着他的女孩。
音乐流淌到尾声。
“陆哥要不要也来一首?”
“对,从来没听过陆哥唱歌。”
有人跟着起哄,昏暗中,一双清澈的眼眸望过来,他弯了弯唇,走到点歌台。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这首歌,他曾经在睡觉时也给自己唱过,但通过音响流淌出来的声音,更低沉动人,就好像真的是湿润黄昏的雨,缠绵又缱绻。
温书念承认自己的心一瞬间沦陷了进去,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白色字母印花的宽松毛衣,慵懒地坐在点歌台的高脚凳上,灯光忽明忽灭地扫过他脸颊,温书念感觉自己似乎跨过了经年累月的时间,看到了曾经的少年,散漫中有独属少年的棱角和锐气。
音乐已经结束很久,她目光久久没有离开。
“陆哥这首是专门唱给学委听的吧?”
“废话,难道还唱给你听?”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班有一次聚会,陆哥点的是不是也是这首?”
“没错,就是被方猴给切了。”
“方猴,你切的不是歌,是我们陆哥的少男心。”
“不是,我真不知道啊,学委,你快过来,你们合唱一首。”
“要我说合唱一首算什么,亲一个!”
一片起哄声中,廖晚晚轻轻推了下温书念的背,她回过神。
男人已经放下了话筒,微微敛着眼皮下掩着情绪:“别起哄。”
“啧,陆哥真护短。”
“要唱什么自己点吧。”陆行屿没有否认,起身,安静的人突然朝他小跑过来。
他张开手,揽住她的腰:“想回去了吗?”
听到大家起哄,她会害羞,陆行屿只想把人带出来给大家看一眼,不想让她觉得不舒服。
小小的私心已经得到满足。
“想回去我们随时可以走。”陆行屿温柔地捻了捻她耳侧的头发。
温书念摇头:“你想要我亲你吗?”
“什么?”
话音刚落,温书念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光,捏着他衣领,踮起脚。
他心心念念的吻准确无误地印上他唇角。
_
夜晚,吹到脸上的风带着潮湿的冷意。
但陆行屿丝毫感觉不到,包厢里,那个吻的余温似乎一直没有褪却,皮肤是滚烫的,呼吸是滚烫的,就连血液都是在沸腾翻涌的。
静默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温书念停下脚步:“陆行屿,我们要回去吗?”
“冷吗?”
“有一点。”
陆行屿翻出外套口袋里的口罩,低头给她戴上,又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颈间,用体温给她焐热。
“有没有好一点?”
“嗯。”
陆行屿给她戴上毛茸茸的手套,在她跟前蹲下身子:“上来吧,我背你。”
“我自己——”
“乖,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好吧。”温书念没问他去哪,乖乖趴上他的背,男人稳稳背起她。
两道影子融成一道。
“陆行屿,我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