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陆行屿提前下班,接她去试礼服。
两人进的是一家私人订制的旗袍馆,这种场合长辈居多,穿的不能太随意也不适宜太张扬,想来想去,旗袍最合适,既能展示东方女性的优雅,又不失美感和韵味。
温书念选的是一件明黄色旗袍,襟口修有竹叶提花,珍珠扣。
“竹”在国人的传统文化中本就有高风亮节之意。
用在服饰上典雅含蓄的同时,明亮的颜色又增添了一抹年轻的活力。
试衣间外的帘子拉开。
她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又看向身后的男人:“好看吗?”
陆行屿的目光其实从她出来的那一刻就凝滞住了,她平日里素来爱穿淡色系的衣服,突然换了种颜色风格,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明媚娇贵。
而且这旗袍,把她身材上的美全部凸显出来了。
“陆行屿——”温书念戳了戳他抱着的手臂,“问你话呢,好不好看?”
好看到他想藏起来。
男人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我们今晚要不不去了吧?”
“?”
“有点不想让别人看到了。”男人的手臂收紧她的腰,温书念赶紧掰开,“你不要捏皱我衣服了。”
“......”
最终,陆行屿还是带着他漂亮到不行的未婚妻去赴宴。
反正来的都是长辈嘛,他只需要带着他的宝贝收祝福和红包就好了,不用担心有人觊觎。
然而等到了酒店,他发现还是自己太年轻。
除了他们两家人,陆盛堂和朱秀还各自叫来了自己的一帮挚友和好姐妹,以及他们的小辈,小小辈。
宴会厅里,一片小孩的追逐打闹声。
他牵着温书念进去,一个小男孩就窜到了跟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给温书念:“姐姐,你要吃巧克力吗?牛奶味的。”
“谢谢。”温书念不好意思拒绝好意,接过,小声问,“他是你什么亲戚?小外甥,侄子?”
“我也不知道。”
那小男孩又看了一眼陆行屿,“叔叔,你也要吗?”
“......你叫我什么?”
“叔叔。”
这就差一个辈分了?
陆行屿眸光敛了敛,温书念看他要教育人,忍着笑:“你别闹,我们快过去吧。”
不远处,陆盛堂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
“老陆,你这孙媳妇长得可真是端正啊。”
“和小屿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恐怕过不久就四世同堂了,还是老陆有福气哟。”
中国人总是格外看重天伦之乐的,年轻人现在多多少少有开始崇尚独立生活的理念,但在老一辈看来,金玉满堂要配上人丁兴旺才算一个真正的好。
陆盛堂也一样,听老友们这么夸笑得也是合不拢嘴:“还早呢,年轻人和我们思想不一样,我不急,让他们自个慢慢来。”
“老陆嘴上这么说,心里估计已经开始想重孙重孙女的名字了,小屿,抓点紧,你们这基因,生出来的孩子该有多漂亮。”
陆行屿也是没想到一来就会面对这个话题,瞥了眼自己身旁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我爷爷都说了不急,您还是多操心一下您小儿子吧,现在男人上了年纪,也很容易被市场淘汰的。”
那人面色微僵了一下,叹了口气:“你一说,我这个愁啊,他就不爱交朋友,老林,你孙女最近是不是回来了?”
“嗯,干嘛,想打我孙女主意啊,你儿子都多大了,老周,虽然咱俩关系好,但这个不合适。”
“哎哟,你这话说的,也就大个十来岁,再说爱情不分年龄,你不要这么古板,他们年轻人看对眼就行了,你孙女今天来吗?”
“来的。”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叫了声爷爷。
老人瞧他,又瞧了眼他身后:“你妹妹呢?”
“她没和我一起,可能路上堵车了。”
另一边,陆行屿寒暄了几句,带着温书念走出人群,走到旁边的空座上,替她拉开椅子先坐下。
“我们就这么跑了,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你想继续听他们聊生孩子的话题,”陆行屿见她不说话,往她身边靠了靠,伸手揽过她的肩,“温书念,没有一条规定不生孩子是犯法的,在我们家生不生孩子是你的权利,知道吗?”
“嗯。”
“再说我也没有养孩子的爱好,这个问题,你一点也不要担心。”
她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陆行屿看她又往人群里瞅了一眼,掰过她的脸:“看哪个男人呢?”
“不是,你有没有觉得刚刚过来的那个人是林樾?”
“林樾是谁?”
“林槐佳的哥哥。”
其实她也不太有印象了,当初只是她参加林怀佳生日,对方送她回家的一面之缘。
但如果真的是他,那她们口中说今天要来的孙女不就是林槐佳吗?
说实在的,她和林槐佳的关系虽然仅是认识而已,但当初她开导林槐佳放弃陆行屿的那番话,放到今天自己和陆行屿在一起来看,实在显得她有够心机。
“是不是?”
陆行屿辨认了几眼:“我不认识。”
“......你怎么谁都不认识,那待会儿万一林槐佳真的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