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好,跟过来的人全都叫座让他们买票。"
“肤浅了不是?人那场地又不是融得下几百几千人的体育馆,就是个小众的livehuse,能装得下昌京的几个纨绔子弟,想买票都没地方坐,你就乖乖在家陪他们玩吧,我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沈方易摇头, "我不相信。"
"你快点的。”陈粥起来笑着推他上楼, “别人都是嫌弃家里那位管的严,你倒好,让你去花天酒地你怎么还推推操操的。
"
沈方易被她推着往上走的过程还不往回过头来, “我就喜欢被人管。”
“别贫了,我要迟到了。”
"那让司机送你,晚上,给我消息,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晚上跟阿商住在我的小公寓里。"
"什么?还不回来?"沈方易很是震惊。
“沈方易,你会不会,稍微黏人了一点点?”陈粥在那儿用手指头量着比划着,言语里带点轻视。
沈方易抬抬眉。
陈粥却在他发作之际溜之大吉。
沈方易勉强的巴掌风刚刚从她的屁/股旁呼过。好险。
她做了鬼脸,忙叫司机师傅快快开走。
★
阿商回昌京的第一场个人演出就在最近年年轻人很追捧的那个livehuse里。
这些年,她去了很多地方,在浪迹天涯的那些时光里,她只有一把吉他和一本五线谱,在杳无音讯的寻找中,一个人躲在低矮的屋檐下,写了许多许多的歌。
在吃不起饭的那些日子里,她拿着一把吉他,就住在桥洞底下,跟乞丐抢地盘。她说亏她长的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争抢地盘时又语气及凶。
"你奶奶个龟孙你不知道这是姑奶奶的底盘,怎么的以多欺少是吧,那姑奶奶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爹!”她当时回来找陈粥的时候就在那儿模仿着以前的腔调逗得陈粥哈哈大笑。
“我以为你只会说一句,滚。”陈粥学着之前阿商的语气说, "滚。"
“刚开始我也这样的,后来我发现,这帮人给脸不要脸了,大马路牙子上大桥洞底下是标着谁的家了吗,就他们能睡,我就不能睡。"
“就是呀!”陈粥也在那儿义愤填膺。
而后她又像想到什么一样,嘤嘤嘤地抱上来,靠在她的肩膀上,在那儿哑着个嗓子呜咽, “阿
商,好阿商。"
阿商对陈粥的这个野蛮拥抱措手不及,手还在原地无所适从呢,反应了一会儿, “这是干啥,哎,哎,陈小粥,你现在很大了吧,还哭?"
4;呜呜呜呜你在外头,一定吃了很多苦。"
阿商微微一愣,只得也学着她的样子,不太适应地抱回去, "瞧你说的,受什么苦,我野蛮生长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从前又不是没过过。"
"风餐露宿……"怀里的姑娘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由地哭得更大声了。"哎、哎,没那么严重,就是,那什么,潇洒地以天为被地为床………"“以天为被地为床……呜呜呜呜呜呜。”
阿商:该死,吃了没文化的亏。
阿商把人从她肩头挪开, "哪有你哭的那么惨,你看,我不好好的,我们搞音乐的都这样的,不这样,我们没灵感的。”
"真的。”陈粥抽着鼻涕泡泡问她, “吃苦是你们艺术家的创作灵感来源吗?"
“差不多。”阿商决定糊弄她算了, “别哭了,难看死了,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就是这样,天天哭,打算用眼泪化成大海把地球飘出太阳系去?"
陈粥被她逗笑, "才没有呢,我这些年,坚强的不行,也就只为你偶尔流一次泪,你可珍惜吧。
“那就行。”阿商反倒是很满意。
话音落下后,她拍了拍陈粥肩膀。
陈粥抬眼看她,眼里还有刚刚的泪花。阿商抿了抿嘴唇,眼底下的光微微泛起。
时光在那一刻有一阵迷离的恍惚,灯影下他们的身影跟从前一样。
陈粥张开手臂: “欢迎你回来,阿商。”阿商抱了上去, “很高兴再见你,小粥。”
第76章 第76章
于是那天夜里,陈粥在台下跟那些狂热的粉丝一样,坐在台阶上听的泪流满口,和周围的小姑娘胡乱地抱在一起,在现场热烈的氛围中感动不已。
阿商的几首歌被发布,她现在也是有自己的公司的人了。陈粥见过那个经纪人,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孩子,年纪不大,眼光毒辣,行不行就一句话的事情,也不多说。
不过没想到她还挺有两把刷子的,阿商拿了那么一叠资料去,她刷刷刷地就从里头精准找到了一首,发布后果然吸引了一大波路人粉丝。
当大片流量到来,各类歌唱选秀节目邀请到她的时候,阿商却依旧咬着个笔头坐在她从前住的那个地方的窗户前写她的那些难懂的歌。
陈粥说,这才是见惯大风大浪之后应该有的样子。演出临近结束的时候,陈粥从虚虚实实的人影中看到停在门口的人。
她连忙从人群中出来,寻着那身影出去,在墙角转外的地方,看到了在夜色里,安静地站在那儿把眼神投掷到热闹人群中的人。
“阿茵姐姐。”陈粥这样叫到。
"小粥。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她笑吟吟地抓起她的手,"等会散了跟阿商一起去姐姐那吃点宵夜吧。"
“那太费事了。”陈粥试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