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理他。”沈方易给陈粥夹着菜, “他年纪跟你一般大,哪有你照顾他的道理。"陈粥盘算了一下: “那这样一说的话,三哥儿是要叫我婶婶嘛?”她摇了摇头,叫老了,不喜欢,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沈方易:“那他住哪儿,需要我安排个边套出来吗?”陈粥问道。"
沈方易转过头来看着她,啧啧嘴, “我们小粥可真是越来越有女主人的做派了。”
"什么嘛,我就是想着,人家是客人,又来我们乔迁宴,总不好让别人住酒店什么的。"
“你就别操心他的事了,他自己也有地方落脚,顾家虽然搬到杭州去了,但总归宅子还在,我表姑婆又那么疼这外孙,苦不得他的,你别理他。。
“人家怎么说也是客人,还给我们带酒了,连这个房子,也多亏了他,你看他吃的这样少,可能是昌京菜不符合他胃口,他不是从前一直在杭州吗,我听说江南口味偏甜。"
沈方易放下碗筷来, “他打小就长在昌京,怎么能吃不惯昌京菜呢,这小子肯定是因为等会有局。留着肚子去吃酒肉,你别理他,他就那样,小时不知被我杭州的表姑婆拿着竹鞭子抽过多少顿,也改不过来这不着家往外窜的毛病,也就这些年,我表姑婆身体不如从前了,他才收敛些,只不过这来了昌京,还不知道要撒出什么野子来。"
陈粥笑笑: “真是难为你这个做表叔叔的了。”
“你瞧他是想承认他辈分小的样子吗,这都是什么称呼,跟着蛐蛐叫我易哥,连带着拉我们家粥粥的辈分,也被她叫了嫂子。"
“易哥你说我?”认真吃饭的蒋契听到他的名字,抬起头来, “我咋了?”他要不说话,陈粥都差点忘记了他的存在, "哦,契哥也在啊。"
;“什么意思。”蒋契端了个碗,拿着鼻孔看她, “我存在感很低吗?”“没有没有。”陈粥挥挥手, "您是自家人,我今天眼里,只有客人了。"蒋契愣了一下,思索了一番,觉得有道理,依旧埋头吃饭。
陈粥支了支沈方易的胳膊,轻声说到: “沈方易,契哥怎么光吃饭,连酒都不喝了。”"据说在追一个姑娘,那姑娘是个交警。"
陈粥:???
陈粥: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沈方易笑笑,低头对他说, "人家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他说要做到满分,所以开不开车,都不喝酒。"
"看不出来契哥还是个痴情种。"
“可不是嘛,我看他从前这么不着调,还以为他没长恋爱细胞,现在可好,每天绕远路去她可能会出现的执勤路口守株待兔,上赶着去吹气呢。"
陈粥不由地觉得好笑。
"哎,我说——”酒桌那头的那几个平日里来往的人发话了, "易哥,你让兄弟几个来给你暖房,敢情是来给我们秀恩爱的是不是,一晚上了,就见你跟嫂子说话,也不跟我们说话,怎么的,欺负我们没家室呗?"
“就是就是,就趴在一起说小话,也不搭理我们。”
陈粥有些不好意思,她笑吟吟地要说句抱歉,却没想到沈方易先她之前说了话, "怎么的,眼红啊——"
“眼红也给我忍着。”
“就是,怎么了,说小话怎么了。”蒋契义愤填膺, "你们算个屁,爱情才是第一。"陈粥:……有一说一,蒋契这话这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了。
陈粥:"好啦好啦,等会让沈方易给大家赔罪哈,楼上牌九桌子我已经让阿姨收拾出来了,你们等会随意,好好赚他一笔。"
沈方易眼神过来:卖我?
酒桌上顿时一片欢呼。
"嫂子真好,嫂子最疼我们了。"
沈方易在一片兴奋的吆喝声中倒过头来,说到, “你倒是知道怎么哄人,花我的钱,买你的好,小扒皮。"
r />陈粥挑挑眉, "跟你学的,大奸商。"
“行吧。”沈方易起身站起来, "今天看起来是务必要做个长辈了。"
陈粥依旧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子,朝他挥挥手, "去吧去吧。"
几个年轻的早就往了二楼去。
沈方易跟在他们身后,踏上台阶的那一瞬间,步子又停下来了。
“不对啊。”沈方易反应过来,转过头来, "把我支开,今天是有什么个人行动吗?"
陈粥笑而不语。
沈方易又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撑着椅背,把她环在那儿, “嗯?存了什么坏心思?”她眯着眼浅浅地看着他: "厉害啊,沈老板。"
"开始有小秘密了是吗?"他低下头去,对上她的眼, “快说,是要跟哪个小白脸出去。"
“你瞧瞧你,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安全吗,动不动就是这个小白脸,那个小白脸的,晚上阿商有演出,我要去看。"
“你怎么不跟我说。”沈方易在那儿埋怨她, "这种日子,你支使我去打牌九,不合适吧,你的小闺蜜演出,我得陪着你去。"
“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嘛,好事都撞到一起去了,我跟阿商讨论了一下,你暖房帖子都发出去了,再取消也不合适,再说了,你去那儿,坐在那儿的人压力多大啊,你可别忘了,你搬回来了,外头保安岗替你拒绝了多少人,多少人想踏进你门槛来巴结,你躲了这么久,晚上要是去了,不出半个小时,全昌京的权贵都要追你这个香饽饽过来,你让阿商怎么开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