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听到这里，非常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程冽一眼。
程冽很敏感地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怎么了？”他问。
江惜没说话，并且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大家已经拥簇着她开始往外走了。
程冽也没有再说话。但他还是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江惜的情绪有了很明显的波动。
为什么？
程冽跟了上去。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最离谱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作者居然给你洗白了！她说什么，没有人生来就注定做恶毒女配。你的结局是因为你的养父母养而不教导致的。你勾引男配是可悲，而不是可恨。这也是因为大环境没有教给你，摆脱对异性的向往，追求更高层次的自我突破……】
【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系统连着说了好几遍。
【如果每个作者都这样写，剧情还怎么推进？读者不会全部被创死吗？】
“创死是什么？”江惜问。
【……】【多上点网吧】
江惜：“哦。”
系统心如死灰地嘟囔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一些人注定只是工具人和炮灰啊】
江惜歪头：“那你为什么不可以是？”
【是什么？】
“工具人，炮灰。”
系统大惊失色，慌里慌张：【什么？我？我也是个炮灰统吗？所以我才完不成任务？】
江惜：“有可能。”
这下系统是真的彻底陷入沉寂了。
心如死灰，大抵如是。
江惜不是很在意。
她只是想，那个什么作者笔下的人，现在是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
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
那程冽……想的是什么？
……
江惜正经的生日宴就摆在山顶的宴会厅，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城景。
宾客陆续到来，几乎包揽了整座城市有钱有势的人家。
来往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咋舌。
“你忘了？今天的主人公是名人啊！”
“什么名人？”
“世运会……”
“啊？世运会怎么了？”
领班姐姐忍不住摇头：“看来你们后头的没凑上热闹啊，帖子都删差不多了吧。”
“到底什么事啊？怎么还删帖了？”端着盘子的服务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你见过怪物吗？”领班神秘地反问一句。
服务生暗自嘀咕：“见过啊，奥特曼里面。不过那叫怪兽。你要问我相信光吗，那我肯定说我相信。”
这边大家落了座，有几个位置一下空了出来。
“少了人，还真不习惯。”詹老爷子忍不住叹气。
说完，他又连忙笑哈哈道：“哎今天不该说这个……”
詹老爷子这话就像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们切了蛋糕，又给江惜送上了生日礼物。
虽然几位祖宗不在了……但江惜的待遇依旧。等到生日宴结束的时候，便又争着要接江惜到自己家里去。
“礼物这么多，肯定也不好拿，上我们的车？”詹太太主动问。
江惜拒绝了。
“好吧。”詹太太有些失望，宽慰她说：“老爷子刚才的话也没别的意思。我们对你好，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老祖宗的关系，老祖宗也许是回不来了……”
“嗯。”
詹太太看她浑不在意的样子，也就只好先收声离去。
詹太太前脚一走，后脚宫决就过来了。
他闷声问：“不高兴？”
江惜平静地说：“我得回去。”
“回哪里？”宫决一愣。
“古国。”
宫决脸色一变：“那怎么行？”
本来心如死灰的系统也又诈尸了：【你要走？不行啊，现在不会再来新的灵魂了。你一走，我怎么办？不，你应该走不掉吧。】
系统的口吻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世界线完蛋这种事都让它给遇上了。
这时候程冽也走了过来。
宫决回头，脱口而出：“她要回古国。”指望程冽把人留住。
他对自己留人不是很有信心。
程冽沉默了下，说：“好啊，那就再研究一下，怎么让你回去。”
程冽你神经病吧？
宫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要是回古国……他们还能再见得到吗？那些怪物都一去不复返了！
而且……
宫决实在忍不住了：“古国已经成为一段历史了！连你的权杖都挖出来了……也就是说，那个国家注定覆灭。你为什么还要……”
还要回去呢？
宫决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他们已经脱离我太久了。”江惜平静地叙述着事实，“会失控。”
宫决默然。
程冽已经开口问起了江惜：“你能画阵把自己送回去吗？”
江惜木着脸：“不能。”这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你把怎么画符文教给我呢？”程冽又问。
江惜否决了：“不行，你不是大巫。”
程冽沉吟片刻，说：“大巫是怎么诞生的？”
江惜闭上眼回想了一下：“那时年纪小，不大清楚。”
宫决插声：“要不再翻翻书？”
程冽想了下说：“能讲讲古国吗？”
“嗯？”江惜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讲？从何处讲起？
“讲古国的一切，它的前身，来历，风土人情。讲你的上一任大巫是什么样，你所了解的关于她的所有事。再是你身边的一切，从你出生后有记忆开始……”
宫决反应过来：“程冽，你不会是想从古国的风俗文化，和江惜的经历，来倒推大巫是怎么诞生的吧？你要在现代社会创造一个新的大巫出来，再把江惜送走吗？”
这……听起来离谱又荒唐！
但宫决还是咬了咬牙：“行了，先找个舒服的地方再慢慢说吧。”
江惜看向他：“舒服的地方？”
宫决本来想说我家，但临了还是改了口：“这山上酒店的东西就是不如山下的，好歹找个好吃点儿的地方吧。”
一小时后。
三个人在一家当地最豪华没有之一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前台看得目瞪口呆。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这信儿该不该报给宫家呢？
房间里，江惜靠住沙发，起了个头：“那一年，是雍乙年。”
“宰相姣余从各地带了三十一人至王都。我就是其中一个。”
第81章 番外2-大巫的诞生
◎古国往事◎
雍乙年。
时下的大巫已近十八。
她快要死了。
国君不得不派出宰相姣余, 四下搜寻刚出生且有灵气的女娃，好早日来到王都，接受大巫的传承。
姣余走过各地, 却始终寻不到令他满意的女娃，便勉勉强强凑了三十人出来, 总算凑够了人数。
姣余临回王都前，他走在街头，一块黏糊糊的饴糖砸在了他的肩头。
他回头望去, 便见年幼的阿惜被抱在怀中, 手上还残留着糖渍，一双眼定定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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