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被剥落在净室门边, 地上早就是水渍斑斑,大约是再也不能穿了。内衫大约是在内室的某个角落,具体的她也记不清了。
等被压上床榻,她身上只有中衣还悬悬的垂挂在臂间,内里已是春光毕露。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晚了。
回想起方才的情形,她仍有几分懊恼。
许是察觉到萧蔻不专心,后背温热的触感,从纤细的蝴蝶骨上移到了细嫩的颈侧。
耳鬓间厮磨,萧蔻越发咬紧了牙。下唇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她仍旧不肯吭声。玉足轻动,带动衾被半遮半掩,珠玉脚趾难捱的蜷缩着,抬也不是放也不行。
“别咬,会受伤。”
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轻捏她的两颊,迫使她放开了口中施加的力道。
只稍停了一瞬,他便再度埋头在白嫩颈侧。她的脸颊两边,大手并未被主人收回,就此胁迫着她。
萧蔻难以再咬唇禁音。
不习惯的酥麻甚至有些微微扎刺的痛意,刺激着萧蔻的神经。轻启的红唇间,一声声柔软的呢喃,终于不随主人的意愿,慢慢的散了出来。
*
一场疾风细雨后,头顶的天空终于由浓重的墨色淡化成青灰。看这个样子,离天亮大约是不远了。
墨徽院中值夜的仆妇为主屋送过了沐浴的热水,又消无声息的退下。
内室,男子的脚步沉稳有力,鬓间带着水汽从净室出来。他走回一片混乱的床榻,想要将衾被间的女子抱起。
一躺进他的臂弯,她就开始伸手推据,显然是累极也怕极。
她的红唇微肿,鬓角同样有湿意,却是被汗水打湿的。再往下看去,贴身的小衣虽然还算完整,却再无它物。没有遮掩的洁白细腻之上,处处红痕斑斑。
她手掌通红,腕间有被长指捏过的痕迹。就算是坚决的推据,也显得无力到了极点。
“我带你去沐浴。”
柏衍的声音餍足低沉,耐心十足的安抚着怀中的娇人儿。
一听说是沐浴,萧蔻挣扎得更厉害。无论如何亲密,两人都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最坏的结果也是她的双手失了清白。
沐浴,那就是要解去所有束缚。柏衍今日太过放肆,若是再去沐浴,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那我用湿帕子,帮你擦一擦好不好?”柏衍见她抗拒,转而又柔声轻哄。
“嗯。”
他怀中的人总算停了挣扎,答应了一声便阖眼沉沉睡去。
*
到了三月底,城中张贴的画像仍旧没有被撤下来。也许正因如此,府衙中才会在时隔半月之久又收到了关键的证词。
南王府的外院书房中,柏衍照常处理着周府呈上来的折子。
书房门正开着,叩门声响。他头也不抬的,“进。”
得了应答,安书快步走了进来。
“什么事?”柏衍不曾抬头。
安书拱手道:“王爷,失踪案有了新的线索。“
此话一出,柏衍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
“有人禀报曾见过画像中的犯人,虽并非完全相同,但其与画像上相比仅仅是少了胡须。证人言,他当时离得近,因此看得非常清楚。”
柏衍心中其实早就有了一些猜想,但一直被他按住未提。他只做不知,还是问安书:“在什么地方见到的?”
“在扬州地界数一数二秦楼楚馆。”
柏衍听了,未有一丝惊讶的情绪,想来是猜中了。
他未做迟疑,接着动笔继续书写的动作,同时不疾不徐的冷声吩咐道:“下去准备,三日后便启程下扬州,这回便用太王妃侄孙的身份。”
“是。”
*
三月三十,本又该是王府中小聚的日子,但今日人却不齐。饭桌上,只有三位长辈和将将在南王府住了有半月的“柏云萱”。
在她搬到南王府的第二日,就是三月十五,已经用过了一次团圆饭。在此期间,她已经祭过了柏家的祖先,又名正言顺的上了柏家的族谱,冠了柏姓。未免她自己觉得生疏拗口,大家都有默契一般的叫她“云萱”。
一回生二回熟,她这回态度自然了许多,大方的举筷用膳。
太王妃坐在最上头,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忧心道:“衍儿出远门就算了,怎么把姑娘家也带去?扬州那地方我最了解不过,满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些。”
老王妃周蕙云也赞同婆母的话,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若是小蔻留在府中,自有云萱陪着,何至于这样担忧。”
说话间,太王妃和周蕙云都用埋怨的眼光时不时的扫过柏重。
他满面无奈的抚了额角,安抚道:“母亲,蕙云,衍儿心中一向有数,不会有事的。”
闻言,本来还只是略作扫视的太王妃转头瞪了他一眼,怪罪道:“你也是,不知道好好劝一劝衍儿,还讲这样的风凉话。”
城门起火,殃及池鱼,柏衍识时务的闭紧了嘴。同样的场景,从他伤愈过后成为府中难得的悠哉闲人起,便时常会出现。
柏重只得默认是自己错了,接受来自母亲和妻子爱的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