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蔻态度松动了许多,像是某种默认。
未免她明日又变卦,柏衍乘势道:“对你有意,我从未隐藏过。”
他话音刚落,她就又满是防备的抿紧了唇瓣。
捏了捏她的手背,他温声道:“我保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一样都不会少。”
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暗哑,不妨碍他的郑重其事。
萧蔻手指微僵,猝不及防的抬头看他。竭尽了全力,在他的眼中却寻不到一丝作假的成分。
突然间哑口无言。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抽手,他这回却不愿意放。稍稍施力一拉,他们靠得更近了。
“别急着躲。”
他好像看透了她的心事,先她一步堵了她的路,似笑非笑的问:“我给了你这么多时间,还没有想好?”
“没~”
萧蔻本以为这样讲,柏衍便会顺势放过她。可显然,他不准备让她再想了。
“那就现在想。”
他摆明了,今日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又闭紧了嘴,不肯说话,耳根却消无声息的红透。
柏衍早有准备,径自把话说破:“我并非要你即刻嫁我,但我要你尝试着接受我。”
“别将我看做南王,对我避如蛇蝎。只将我看做柏衍,坦然接受。”
濡湿的呼吸近在咫尺,萧蔻心乱如麻,紧张得舌头直打颤。
“嗯?”
他又故意凑近,喉间沉沉带笑,刻意挑眉问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并且越来越近。
眼看着要贴上,萧蔻闭了闭眼,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嗯!”
声音里,有被逼上梁山的不得已,也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
灯节上,南王牵着的女子究竟是谁,尚且无人得知。与此同时,金陵城中又发生了另一件怪事,并且迅速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自灯节后的第二日起,城中多户人家上官府报失踪案。
这些人家中,皆有妙龄女子失踪。失踪前,或是正外出采买,或是正出门访友,更甚者,有的就在自己的闺房中,便无缘无故的失去了踪迹。
担忧着女子的名声,家中的人起先并未声张,自行找遍了她们有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也遍寻不得。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报来官府。
据失踪女子的家属回忆,家中的女儿平日里并未有异常的地方,情绪反复之类的更是没有。
她们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没有留下丝毫的口信。
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叫人给拐走了。
金陵城中的现任知府,姓张名讳,乃是寒门出声。前些年,由柏重亲自提拔上任。
此案规模不小,失踪的良家女子甚多,若要说起共同点,除了都是闺中未婚,还有街坊邻里口口相传的美貌。知府办案不少,一听便觉蹊跷,知道摊上了大事,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公堂上,一位约莫年过五旬的老头,正面色焦虑的跪在堂下。他是其中一位丢了女儿的父亲,被人称作吴老头。
“张大人,草民家中幺女昨日说是要去脂粉铺子中买些胭脂,老头子我便没有多问,任她出门去了。可草民哪里会想到,她这一出门后就再没有回来过了。”
哀戚和后悔,只一听便明白。
失踪案又多了一桩,让张讳更觉危机四伏,他耐住性子照常问询:“是否找过了那些常去的地方?”
吴老头忙点头,道:“找过了,大人。我拜托家中的亲戚,将城中女儿去过的铺子,甚至是十里外的外祖母家,都沿路找过了,一丝踪迹也没有。”
第33章 打算
吴老头哽咽不已, 张讳让他稍缓片刻,才又问:“你家女儿平日里可有与谁结仇?这些时日可有离家出走的迹象?家中的衣物少没少?”
“大人,草民家中的女儿, 平日里便开朗亲切, 从不与人争执。她在家中为幺女, 一向疼爱非常有求必应,实在是没有理由要离家出走。女儿的衣柜中, 衣物更是一件也没有少, 金银首饰也是齐齐整整的并未有缺。”
说到这里,吴老头已经是泣不成声。
多桩失踪案疑点重重, 绝非巧合, 背后之人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但尚未有证据的事, 张讳也不能轻率下结论,只能安抚着:“老人家,本官会好好查探此事, 你先回家中耐心等待。”
以此同时, 知府早已派人去失踪女子的家中和及城中各处调查。可查探后发现,这些失踪的女子就像是凭空的消失了一般, 在城中竟然毫无踪迹,再查城门出入的记载也是一无所获。
若是一桩两桩, 知府大人自己便能做主。可仅仅过了半月的时间, 失踪的女子数量已经有二十人之众,这便不是知府敢擅自做主的事了。
张讳深觉其中的怪异, 一时却无能为力。不敢再耽搁下去致事态扩大, 他立即将事情报到了南王府。
二十名女子, 又都是大活人,根本不可能在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柏衍调集精卫将金陵城从里到外, 彻彻底底的搜寻过后,还是一无所获,这件事情便越发的显得古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