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窃窃私语,不难判断是在猜测眼前这位“陌生的貌美女子”和南王柏衍的关系。柏衍面色端然, 不受一丝影响, 萧蔻却不行,恨不得找个东西做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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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末, 马车在南王府大门处停下。
不等柏衍又伸手来牵自己, 萧蔻便眼疾手快的掀帘出去。忙着跳下马车时, 脚下未站稳,晃动些许。
“慢一些。”
身后, 他似乎是在叹息。
萧蔻颇有几分狼狈,更觉不快,只等草草站稳,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府。柏衍见她背影似乎有气,一时无奈,只能隔了几步的距离跟上去。
厢房门砰地一声,无情紧闭。
柏衍兀自摸了摸鼻尖,看似有几分落寞。片刻后,他的嘴角却噙了意味不明的笑意,一派悠然的回了主屋。
“姑娘,今日可有玩得尽兴?”萧蔻回到厢房,青竹便靠过来问。
她面带了几分苦笑,道:“还行。”
与预料的不同,青竹懵懂不明,便问:“这是为何,安卷大人不是说,王爷亲手为姑娘做了灯盏吗?”
萧蔻往里走的脚步一顿,半晌后才回头。
“你说什么?王爷为我做了灯盏?”
她的神情满是怀疑,心中却已不受控制的鼓动如雷。
侍女紧走两步,忙道:“是啊,安卷大人说,王爷让他准备了画布颜料还有竹条,可不就是做灯盏用的?”
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安卷与她说过的话一一告诉萧蔻。
另一头,萧蔻听了,心中滋味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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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萧蔻从门边探了探脑袋,见主屋的烛火还亮着,窗纸上却没见到人影。
她已经支走了青竹,此刻只剩下自己,还在犹豫不决。
夜渐渐的深了,仆从早已退回房中,院中无人走动。
“叩叩叩~”
寂静的院中,扣门声响起。须臾后,窗纸上被投上了人影,房门紧接着被打开。
柏衍注视着门外秀美的发顶,半晌无言。
“何事?”
他似乎是要休息了,声色懒怠。
原本预备好的说辞,到这一刻偏偏全忘了,萧蔻嗫嚅了数次唇瓣,也未吐出声音来。
“敲了门又不说话?那我可要睡了。”
他不急不缓的说完,作势要关上房门。
“等等。”她总算出了声。
柏衍这才又停下,好整以暇的看萧蔻满面忸怩。她低头不肯对视,错过了他眼中闪过的暗笑。
“今日谢谢你。”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若不是院内正安静,怕是很难听得清楚。
柏衍满目疑惑,只问:“谢我什么?今日带你出去却让你被众人围堵打量,哪里值得谢?”
这话的确没错,萧蔻先前气的也是这个。当时,她只觉投射在身上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恨不得夺路而逃。那些窃窃私语里,夹杂着隐秘的不怀好意,让她无法忽视。
也正因此,她迁怒了柏衍。马车上,她甚至猜测着,兴许他带自己出去,大庭广众之下牵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牛角尖一旦钻进去,便难出来,她将他想得越发的坏。
直到回房后,听了青竹的话,萧蔻才如梦初醒,心知自己错怪了柏衍,更加心绪不宁。
“谢谢你的兔子灯。”
想起自己在天香楼门前,连声感叹兔子灯的怪异,她分外后悔。
柏衍勾了唇角,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突兀的轻笑声,吸引萧蔻抬头。
“你笑什么?”
不自觉间微恼,她想也不想便撅了嘴。
柏衍敛了敛神色,眸中仍带笑意,安抚道:“努力并未白费,甚觉欣慰罢了。”
她怒气冲冲的质问他,刹那间又熄了火,对视也显得少了几分气势。
堂堂王爷,亲自动手,只为了送她一盏兔子灯。他何须做到如此地步?
夜深人静,更深露重,台阶上风也大了些。他本想拉她进房中,可稍稍抬了手,又再度放下。
还是算了,不打声招呼便将女子拉近男子闺房,却是无礼。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轻慢的对待,要尊重她,哪怕是一件小事。
他转而开口道:“这里冷,我送你回房去。”
萧蔻默认,转身往回走。
厢房门口,这一次,换萧蔻在门内,柏衍在门外。
他身形高大,将吹到她身上的风,挡得严严实实。萧蔻似乎明白了他的举动何意,心口微动。
她呐呐开口道:“外头冷,你回去吧。”
难得有了几分关切,柏衍只觉苦尽甘来。
“无碍,我有话要跟你说。”
萧蔻虽谈不上十分情愿,也还算心平气和的应了一声:“什么话?”
他往前靠近了一步,萧蔻微僵。好在他未再有动作。
“今日之事实属意外,是我疏忽所致。”
到底是什么事,双方都心知肚明。
柏衍见她面上没有反应,手却揪了身侧的衣裙。怕萧蔻伤了自己,他抬手将她的柔荑握进手中,她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