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怠的应他:“看些书,打发时间。”
他也不生气,接着和她说话。
“今日是不是又站在门口贪看雪景了?”
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萧蔻有片刻的心虚,而后摇头否认:“没有。”
她的习惯性动作已经出卖了她。
柏衍眯了眯眼,不置可否的盯着她看,直看得萧蔻心里发毛。
“我哪里都去不了,不看雪干什么!”
终是老老实实的承认。三分自暴自弃,三分抱怨。
他走过来探她手掌的温度,是温热的。萧蔻忙不迭的缩回去,藏在袖子里。
她对柏衍这样自然的亲近,觉得很不自在,脸颊又悄无声息的粉红。
柏衍顺势挨着她坐下,手臂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身上的沉香味道接二连三的涌进萧蔻的鼻息之间。
她僵僵的坐着,深呼吸了几口气。
一瞬间,秀美的眉头蓦的拧紧,她直冲冲的从软塌上站起身,背对他走开了好几步,才又转过身来。
她满是不悦的皱着眉,红唇抿得紧紧的,柏衍一时也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她。
“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几步之外,萧蔻只觉周身不适,喉间欲呕。
她想斥责他,又觉得自己并不算是柏衍的什么人,没有立场。可若是什么都不说,她也不能放任他这样欺辱。
这样一想,她便满脸故作坦然,道:“王爷,我自知欠你良多,只待还清。您外头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您若要依约来亲近我,还请将身上的女儿香先洗干净。”
她这样一讲,柏衍面色一僵,眸色黑沉,下颌绷得死紧。
半晌后,他在萧蔻看似不在意的注视里,抬起自己衣袖至鼻尖。果不意外,发现了脂粉的香气。
萧蔻几乎从不描妆,这样的味道定然不是出自她身上。
这样看来,应该是今日在外院书房时,周家那位小姐脂粉味道过浓,他只是在书房门口稍站片刻,外衣竟也沾染上了。
柏衍从软塌上起身,一派正经的道:“今日在前院书房,周家的小姐闯了进来。”
见萧蔻不言不语,是在听他说话的。
他缓缓靠近,接着道:“我挂念着要早些回来与你同用晚膳,便没有理她,让安书将她打发走了。”
总算到了近前,她也没有躲开。
“是我有所疏忽,就请长公主原谅在下这一回。”
他刻意说得煞有介事,引得萧蔻撇了撇嘴,只觉他越发油嘴滑舌。
转身回软塌坐下,萧蔻可有可无的道:“王爷多虑,轮不着我原谅不原谅,我只是天生不喜这个味道,这才提醒一二罢了。”
她笑得无辜,好似先前生气的不是她一样。气死人不偿命,柏衍看得暗中咬牙。
他又想过去,她似乎早有预料,抬手阻拦,道:“王爷身上的味道着实难闻,还是回房洗洗为好。天色不早,今日的晚膳我便独自用了,王爷慢走不送。”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傲慢,一字一句眉眼生动。抬手时,扬了扬脖子,垂在耳边的耳坠子露了出来。
白玉温润通透,和她的婉约五官相衬。水滴状的坠子悬在女子白嫩小巧的耳垂下方,随着她的活动微微晃动,迷了人眼。
柏衍心中有如蚁噬,意图宣泄,却知现在并非好时机。羊羔还需慢慢养熟,到了有酒的时日再拆吃入腹,方知其肥美。
他顺着她的意思,故意拱手道:“长公主说得有理,在下这便告辞。”
第26章 再访
同一时间, 在金陵城的另一头的周府。
周家二夫人方氏回府后,安抚过女儿周娴,又马不停蹄的找去了周太夫人的院中。
她到时, 周太夫人正和身边的嬷嬷闲散的聊着天。
方氏一进门, 便十分亲昵的上前拉着婆母的手, 道:“母亲,今日媳妇领着娴儿去南王府拜年了。”
“嗯。”周太夫人一听到南王府, 心情便止不住的复杂, 回应也颇为冷淡。
看了婆母的脸色,方氏心里暗苦。可她现在有求于人, 也只能赔笑道:“小姑很是挂念您, 但她近日事忙, 还需过些时日才能回来探望您。”
“哦,这是真的?”
周太夫人似信非信,总算有些反应。
她稍稍掀起眼皮看向方氏, 见方氏的面色认真不似作伪, 她心中舒服了很多。
真要说起来,周太夫人对自己生下的女儿周蕙云, 感情是很淡泊的。若是她就在别院没甚出息,及笄后草草的嫁出去, 周太夫人怕是这辈子都想不起这个女儿。
只是周蕙云出人意料的做了王妃, 整个周家都要仰她的鼻息,看她的脸色过活, 周太夫人无法, 只得当做当初的不快从未发生, 自认委曲求全的放下身段去亲近一二。
却没想,自己的这个女儿果然是灾星现世, 心肠冷硬如石头,让周太夫人十分的挂不住脸。
光是想起此事,周太夫人就恨得牙痒。
另一头,方氏见婆母有了几分兴致,忙趁热打铁的道:“今日媳妇在王府中,还和小姑说起,府中孩子们一转眼都长大了,是时候相看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