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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内,柏衍耳力灵敏,将院外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眉头不耐的蹙了蹙,但只有一瞬间,便再无暇顾及。
身下的景象,让他的眼前一阵一阵的感觉到韫色和缭乱。
萧蔻的脸上的不正常的红色,已经消退了许多,变成了浅浅的红晕。
她的眼角带泛红,像是哭过似的,但除了不明显的些许水渍,并没有泪痕。
无助到了极点的时候,她的忍不住伸手胡乱的抓挠,在柏衍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的印记。
或是自己不停的抠着手心,在皮肤上留下指甲的印记。
这样的时候,柏衍会抽空亲吻她的眼角和充血的唇瓣,与她十指相扣。
让她除了不要伤到自己的同时,只能更加无助的轻颤不停。
萧蔻时不时的睁开自己的水眸,眼前的晃动,让她觉得本就昏沉的脑袋里,更加的晕眩。
于是她又将自己的眼眸闭上,失智感渐渐褪去,脑中也随之清明了不少。
她开始能够清楚的意识道,眼前发生的一切,和自己身体上此后的变化,还有她觉得难以承受却怎么也逃不开的,柏衍的挞伐。
今日的种种,在她的脑中掠过。
有出门时的不安,也有密室中的惊心动魄,还有她当时的绝望。
以及,致虚离开之前狰狞着面色,告诉她的话。
心中五味杂陈,临到末了,只有一行清泪从眼尾静静的滑落。
种种无力感,让萧蔻逃不开此刻的沉溺。
她只能拼尽全力,蓦的咬紧了自己的唇瓣,再不愿漏出一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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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云销雨霁,只留下萧蔻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和柏衍沉沉的喘息。
药力消散,除了过度消耗后的虚软和酸痛,神思清明。
萧蔻强撑着从他的臂弯起身,随意的捡起床畔的衣裳披在身上,起身去往想要走向门边。
站起身的瞬间,痛意和难以忽略的异物滑落的感觉,让她将自己的下唇咬得泛出苍白的颜色。
她光脚走了两步,又落入了一双臂弯里。
“想要做什么?告诉我,让我来。”
柏衍将她打横抱起,又安置回床榻靠坐着。
他的声音带着不常见的砂砾感,格外的耐心。
萧蔻的眉眼低垂,让人看不出她的眸色,只以为是疲累。
轻轻启唇道:“我想要沐浴。”
热水很快送进了净室,她格外冷静又坚决的摇头,要自己一个人沐浴。
柏衍将她放进盛满热水的浴桶中,静静打量片刻,才转身离开。
门窗紧闭的净室里,萧蔻将大半张脸都沉入热水里,眼泪像是断了弦的珠子,一串一串的落下,混进浴桶里。
止不住的呜咽声,隔着一扇门落进了侧耳静听的柏衍的耳中。
她在哭。
柏衍的胸口像是有无数的蚂蚁爬上来,噬咬着他的心脏。
一个两个的小小痛意当然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但当密密麻麻的痛意一齐爆发的时候,让他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心中的钝痛。
萧蔻为什么哭?
是后悔将自己给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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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净室的门仍旧紧闭着,浴桶中的水怕是早就凉了。
他抬手轻敲木门,缓声劝道:“水该凉了,若是染上风寒又得喝苦药。”
耳边的温柔提醒,让萧蔻讽刺的勾了勾唇,想起自己前几日遭遇的冷待,恍如隔世。
得偿所愿的人,最是耐心不过。
心房沉寂,满室的黑暗,阴冷潮湿。
萧蔻面色冷淡,自行将衣物严严实实的穿好,才推开了净室的门。
与门外等候的柏衍四目相对瞬间,她转开了眼,径自往外走。
外间的妆奁前,萧蔻沉默着梳理自己仍旧半湿的长发,眼眸专注在乌发和木梳上。
身边有人已经站了许久,她半晌后才出声理睬:“王爷,为我准备一碗避子汤吧。”
明明是自己做好的决定,说出来却觉得心中寒冷不已。
柏衍沉默的听着,心中的不详感越发的清晰。
府医说话的时候,她俨然已经失智,不可能听得清楚。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你不愿意生育我的子嗣?”
柏衍的声音格外的沉,甚至带着危险,但萧蔻并不理会。
继续打理着自己的乌发,她眼眸也未抬一下,诚实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旖旎褪去,心中有些怒火燃起,他不明白。
萧蔻沉默半晌,开口却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王爷,昨日绑走我的人,名叫致虚,是国师的徒弟。”
柏衍并不意外,只是问:“所以呢?”
“他仓惶离去之前,大约是猜到了你的身份,告诉了我一件事。”
柏衍直直的看着萧蔻冷淡的面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两年前的扬州暴·乱,我的父皇致使你的父亲险些身死。他还说,扬州知府一清二楚,定然会告诉你。”
萧蔻终于抬眼,从镜子中和柏衍对视。
柏衍终于看清楚,她的眼中没有痛恨他的意味,也没有怒火,只是盛满了浓浓的哀伤和悲凉。